首辅娇娘秀色可餐_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未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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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太后的问话,盛兮未做详细解释,只道:“以防万一。”
  太后的眉无端蹙了下,总觉得这“万一”针对的是自己。只是,今日除了他们这些祭拜之人,还有禁军守卫,外围更是有军队看护,谁有这胆子会来此做那万一?
  但所谓人心难测,你越是以为不可能的事情,便越有可能。
  太后没说话,任由盛兮扶着自己上前。
  那瓜果是早已备好的,沿着沅河河岸排成长长一列。
  待太后与皇后同时站定,各家官眷这才陆续上前,并成一排,看着近在咫尺的汹涌,不免发出一叠声感慨。而桌上那由南运来,以及自入夏起便保存至今,依旧良好的新鲜瓜果,也令她们难掩惊叹。
  礼部尚书再次上前,对着沅河说了几句祝福之话,之后转身冲着众人又念了类于梵音之语,再然后,他忽地高喝:“敬河神,掷!”
  随着他话音落下,太后率先拿起一颗蟠桃,目光在沅河上悠远地看了眼,随即抛下第一颗果子。
  “敬河神!”她道。
  “敬河神!”皇后紧随其后,亦投掷一颗瓜果。
  官眷贵妇纷纷拿起一样瓜果,口中齐声喊着“敬河神”,与此同时,一个接一个诱人的瓜果被抛掷于沅河,直至落下,都未能有一道坠落之声从下面传上来。
  盛兮手中拿起一颗梨子,随手抛落之际,目光亦是敏锐地关注着四周。
  而随着抛掷次数越来越多,年轻的女孩子嬉笑声也越来越大。掷果缓解本没有那般严谨,图的就是一个自在,且又是最后一个环节,也因此,仅在掷过首次后,女孩子们便脱离了长辈,纷纷去寻各自闺中密友。叽叽喳喳的声音,令紧绷肃穆之态破开一个口子,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官员们此刻也松了口气,三三两两聚起来,或谈论政事,或彼此说笑,总归一切看上去安详又平和。
  太后一心惦记着盛兮所说的“万一”,然而眼见着仪式即将结束,那“万一”依旧没有动静,不禁想逗逗这孩子,过于小心谨慎。
  然而,就在太后刚迈出一步之际,不远处,几道身影骤然一动,下一刻,原本站在太后不远处的盛兮,猛地上前将人拉至身后,黑色匕首现于掌间,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
  而一众女眷也被突然而至的禁军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时,她们已经尽数被护在了身后。
  “这是怎么了?”有人惊呼。
  只是没人回答她,因为答案近在眼前。
  竟是有人欲行刺!
  “竟,竟然真的有?”太后一脸震惊,但旋即便又皱紧了眉,看着不远处那与几个宫娥打扮的武婢打得不相上下的女子,太后不禁问盛兮,“丫头,你告诉我,这刺客莫不是冲我来的?”
  盛兮尚未回答,下一瞬,人群中再次爆发一声尖叫,却是皇上所在亦出现了刺客!
  太后下意识上前,却被盛兮拦住。没有看对方,她只是沉声对太后道:“太后别担心,皇上那边有人看护。”
  果然,不等她话音落下,同样的阵仗出现在骐文帝身边,而一众官员纷纷后退,将场地让给了这些人。
  而众人震惊之余去看皇上,却见对方神色不见一丝疑惑,更没有慌张,就好似……这刺杀他一早就知晓。
  皇上知道?
  也就是说,他知晓是谁派来的杀手?
  再细想,能派杀手来此,这人定然不简单,不会就在他们当中吧?
  此念一出,众人皆惊悚,有人更是下意识远离四周相聚之人,只担心那人便是幕后指使。
  骐文帝冷眼看着群臣,目光在其中一人身上快速扫过,忽地冷声发令:“尽快拿下,不论生死!”
  众人哗然,心说,果然皇上早已知晓,且笃定了背后之人!
  而随着他这声落下,原本还有顾忌的守卫再无他念。一个个施展全力,不过半刻,便将那一男一女两个刺客全部拿下。
  然而,这说着简单,但过程实属惨烈,只因那两个刺客皆为——药军!
  “什么?药军?那,那他们岂不是香刹教的人?”
  “药军”这称呼就像一个拧开了一个阀,令本就慌张的众人又添了一层恐惧。
  香刹教啊!那可是杀人不眨眼,制造了鼠疫的邪教!这样的人混进这里来,莫不是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众人畏惧,然而畏惧之余又抽回一丝神。一网打尽该不至于,要不然,皇上也不会这般冷静。且再观皇上的两位年轻肱骨,沈安和与方瑾皆面容沉静,自始至终都不曾慌张过。
  见他们有底,众人心中也默默添了底,不至于惊慌失措让自己陷进去,到头来丢人的还是自己。
  药军一旦触发,便是抓了也白抓,话定是问不出什么的。
  那一男一女此刻被丢至骐文帝跟前时,众人已知晓这结果。
  骐文帝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径直走向太后,朝其躬身一拜:“母后,恕朕未能提前告知母后,让您受惊了!”
  太后此刻已经从震惊中回神。而香刹教一出,她便知这场刺杀其中一半是为自己,自身有责,又岂会责怪他人。
  她轻轻摇头,视线扫过众人,只道:“你没错,是哀家让大家受惊了。”
  众人不解,困惑太后为何会这般说,却听太后问皇上道:“那人呢?可是在这里?”
  骐文帝自是知晓太后口中所言,沉吟一瞬,片刻后轻轻摇头:“未见。”
  太后蹙眉:“未见?那岂不是……”那岂不是还让那女人逍遥法外?
  骐文帝安抚其道:“母后别担心,不会让她再逍遥的!”
  太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然而最终没能说出口。她看着儿子看向自己的眼神,片刻后轻轻点头。
  骐文帝“嗯”了一声,这才转身,目光看向人群轻轻眯起。片刻后,他忽地锁定其中一人,语气冷然,若数九那刺骨寒风,一字一句道:“诚郡王,热闹看够了吗?若是够了,那便出来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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