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娘秀色可餐_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沅河祭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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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盛府里每个角落都被欢笑声灌满。
  沈榷从自己府里搬来几大坛好酒,香气四溢,令洛神医一直守在酒坛子旁不挪窝。可惜有核桃一直盯着,若不然,那酒尚有多少未可知。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卢开宇也于这一日,带着已有四个多身孕的孟颜来此过节。
  洛神医喝不到酒,便将火气撒到没能来此的二徒弟身上,骂道:“那臭小子就是白眼狼!哼,娶了媳妇儿忘了爹,枉我还盼了他几日。”
  卢开宇替被师父仅“盼了几日”的师弟掬了把泪,为其分辨道:“师父,师弟没来是因为的确走不开。但他不是给您送了礼?您那屋子都要被摆满……”
  “闭嘴!”洛神医喝住自家徒弟,刺他两眼,“就你话多!”
  卢开宇:“……”
  行吧,师父就是想喝酒喝不了,故意没事儿找事儿呢。
  卢开宇不再管师父,牵起孟颜的手向里走去。
  两个奶娃此刻正被吴老爷和沈榷一人一个地抱着,两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在他们进来之际,正紧紧盯着盛光远手中的烟花。
  这烟花是盛兮做的,可拿在手上看着放,不伤人。
  而恰在他们跨进院内之际,盛光远吹亮了手中火折子,火折子与火捻子一碰,只听“滋”地一声响,之后便是一连串不断的“滋滋”声响,伴着骤然展开的光明,瞬间夺走院内所有人的注目。
  孟颜看着笑出了声,卢开宇捏了捏她手,道:“等会儿见过师妹与妹夫,我便帮你要两只过来。”
  孟颜闻言嗔道:“这岂不是跟孩子们抢玩物?”
  只一句再无其他,卢开宇便知自家媳妇儿这是喜欢了。
  盛兮与沈安和正在欣赏贴在门上的春贴,见他们二人过来,当即见礼。
  一番寒暄过后,卢开宇眼尖,一眼便看到盛兮背后春贴与府门处相异,下意识道:“咦,这是府上哪个孩子写的春贴?嗯,笔法虽稚嫩,倒也能看出几分风骨了。”
  卢开宇话落,对面的沈安和便忍不住笑出声,一旁的盛兮扯了下嘴角,面上始终挂着笑:“嗯,确有风骨!”
  卢开宇不疑有他,便也没再多问,随即拉着孟颜便去寻盛光远。
  他们走后,盛兮双臂环胸,转身看向沈安和,眯起的眼睛里不见笑意,重复先前卢开宇所说:“府上哪个孩子?”
  沈安和忍不住又是一声笑,便见某人双颊骤然一鼓,像个嘴里填满松果的松鼠,可爱的令人忍不住想去捏一捏。
  沈安和于轻笑声中,顺着心意捏了。对面的某“小孩”,眼睫一颤,两只黑彤彤的眼眸,迸射出一道威胁来。
  沈安和,你等着!
  沈安和无声一笑,指尖不由又转了两圈。
  今日来人不少,但依旧有人没能回来。但如洛奇一样,没能回来的人,早已在半个月前,便将积攒了许久的礼物送入了城。仅李长誉就派人运来整整两车东西,更别说在天材地宝汇聚的南疆的盛楠,更是自己亲自上山为下河,为盛兮采了一堆的东西来。
  裴锐如今早已不再是那个半大少年,高高瘦瘦的,看上去愈加老成。
  老成的裴锐被妹妹唬了一跳后,便见其蹦蹦跳跳地跑向了盛光远。
  两人本就从小生长在一起,因着盛兮的灌输,没有那么多的男女大防。所以,裴锐眼睁睁看着自家妹妹一把牵住盛光远的手,拉着他就要往外跑。
  裴锐无奈一笑,任由裴灿拽着盛光远就这样跑了出去。
  外面爆竹声响起,是除秽之音。众人从说笑声回神,再开口,便齐了声音。
  “走咯,去放爆竹咯!”
  盛兮听着四周传来的爆竹声声,不与某人计较,拉起对方的手道:“走吧,我们也去。”
  新年新气象,美好的令人生出各种期待。盛兮与沈安和对视一眼,彼此间各有深意。
  第二日,新元祭祖。骐文帝领着一众文武大臣来到洛京城外的沅河,行拜祖之事。
  这是每年惯例,历朝历代皆有的仪式。盖因这一日代表新年伊始,任何一日都无法与其相比。
  因孩子还小,盛兮与沈安和商量过后便没将二人带出来,留在家里让吴老爷和洛神医照看。
  沈榷为皇帝近臣,必然要出席。
  而因香刹教被灭,又兼鼠疫有了防控治疗的办法,百姓安居,四下安稳,骐文帝高兴,这次出行便带了许多人出来。
  太后今年没有安于宫中,这次也跟着来了。
  祭祀的东西都是提前备好的,在往年的规制上多添了一个掷果环节。是为敬河神。
  当然,在这之前还有更为隆重的拜河神。而掷果,多是为了女娘们准备。
  皇帝出巡,自然屏退左右。一行人从宫门口开始,浩浩荡荡地往沅河而去。远远观之的百姓们在皇帝经过时虔诚跪拜,心中念着,希望这次祭祖能为他们送来好运。
  只不过天公不作美,在他们出城后不久,天上便开始飘雪粒子,伴着风过,一时迷人眼。
  但这并不影响众人行进速度,大约半个多时辰后,长长的祭祀队伍终于到达了沅河边。
  人分两列。各官员由皇上领队,而官眷则是太后。
  盛兮从女眷中走出,同皇后对视一眼后,便径直来到了太后身边。
  太后看到她眸光一动,眉梢轻挑间也没多问,任由她替换一个宫女,与华翎一起,扶着自己往上走。
  有了她的搀扶,太后行进速度都快了许多。
  一盏茶后,众人站定。早已等候多时的礼部尚书走出来,开始行司仪之事。
  众人随着礼部尚书每一次唱和恭敬行礼,而盛兮则在行礼前早已回归己位,跟着一起叩拜。
  而待骐文帝做完祭拜之事后,盛兮再次上前,重新搀扶起太后,与其一起走向河边。
  行进中,太后在看了盛兮一眼,又看了一眼,直至第三眼落下,终于忍不住低声问盛兮:“丫头,你跟我说,今日除了祭祖,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发生?”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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