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娘秀色可餐_第一千零七章 盛兮,你是我的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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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黎国,或者说在这个世界,硫磺之所以被管控,并非是人们将其用来制作火药。因为硫磺难得,且提取十分不易,所以更多的是用来炼丹,或者用于医药。
  这也是为何之前战争没有那么多火药的缘故,因为用不起。
  但大战争用不起,小的刺杀却可以。可朝廷对硫磺的管控十分严格,并非想要就能得到。
  除非对方自己发现了天然硫磺,或者,自己提取了硫磺,如此,可随用随取。
  但这种是极其危险的,因为一旦被发现,会被官府查封,同时人也要被判刑。
  两种情况皆有可能,盛兮一时猜不到究竟是哪种,但对方对硫磺的认知绝非是个普通百姓。
  因为现下百姓们对于硫磺知之甚少,有的甚至都不曾听过。
  盛兮一边思索,一边朝里走,而待她看到躺在临时用桌子搭成的木床上几人时,立时便收了思索,轻轻安抚了两个孩子几声后,便将他们放在自己身边,而她则帮小草几人快速检查起来。
  除了那位肩头中了一箭的暗卫,小草与两个奶娘只是被震晕,外加吸了一些有毒气体,问题不大,后续只需休息两天就好。
  他们的马车里有药箱,盛兮让人取来,未免那护卫出血过多,她便就地给其做了手术。
  至于辛茹,则是扭到了脚。那脚肿得像馒头,至少一个月不能随意蹦跳了。
  而待她做完这些,茶楼的火也终于被扑灭。
  茶楼老板也是受了无妄之灾,看着烧成灰烬的楼,不禁掩面哭泣。
  盛兮见此直接叫人去统计受灾情况,按市价赔偿。不论如何,此事因她而起。
  待事情安排的差不多,先前去追击刺客的人折了回来,回复的结果却不尽人意。
  人跑了,活口一个没追到。
  盛兮并不意外,对方既然刺杀,且是藏于傩戏中,必然是做了精细打算。如此看来,对方对自己行程了如指掌。
  “派人接着去查,那具刺客尸体带回去。”盛兮吩咐道。
  “是!”暗卫应是。
  十府的县令在听说茶楼着火后便赶了过来,如今再看出事儿的竟是郡主,还是盛兮,顿时一个头变两个大!
  对方忙不迭给盛兮道歉,连连自责。
  盛兮对此没说什么,只是让其尽快查清,那些刺客为何会是傩戏的表演者。
  县令不敢懈怠,当即表示一定尽快查清。而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这傩戏表演,是他亲手负责的!
  这事儿一出,县令忽然觉得脖子上的脑袋几乎不是自己的了。
  刺杀之事一出,众人的神经便高度紧张。盛兮也知此地不能多呆,留下几个人后,便带着众人回城。
  他们这边消息第一时间被传到了洛京,所以不等盛兮他们到城门口,几匹马迎面狂奔而来。待看清他们马车上标志后,那几匹马被人强行勒停,马上的人纷纷跳了下来。
  盛兮正轻轻拍打着两个孩子,哄着即便已经精疲力尽,却依旧想要强撑睁眼的小奶娃入睡,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疾跑的脚步声,紧接着马车停下,有人跳了上来。
  “唰”,车帘被人掀开,盛兮一抬眼,便看到了沈安和那满是慌张的脸。
  “相公?你怎么……”
  盛兮话音未落,沈安和已经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紧紧地,紧紧地,恨不能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盛兮被箍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察觉到男人飞快的心跳,她心知对方怕已经知晓其中凶险。她伸手轻轻拍打沈安和后背,于其耳边柔声安慰:“没事儿了,我跟孩子都好好的,已经没事儿了。”
  盛兮的话似乎并没有安慰到沈安和,抱着她的双臂反而更紧了些。
  盛兮不由地发出一声闷哼,听到她声音的沈安和动作一顿,下一刻方才慢慢是卸掉了那份力道。
  “沈安和,”盛兮将一只手抽出来,抬起沈安和的下巴,让其注视自己,“我们没……”
  “事”字未出,盛兮后面的话便全部噎回了肚里,溢出嘴角的更是一点点收起,继而染了一丝心疼。
  男人猩红的眼眶就像是一根极尖极细的针,只一眼,便深深刺透了她心脏。
  很酸,很疼,似灼烧。
  “沈安和……”盛兮轻喃一声,喉咙动了动,潋滟的眸子忽地藏起那份心疼,重新挤出笑容,“你瞧啊,我们都好好的,没事儿啊!别小瞧我,咱好歹也是将军呢!”
  沈安和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嘴角动了动,眼睫轻轻一眨,伸手抓住了盛兮抬着自己下巴的手。
  没说话,他依旧沉默着。
  盛兮见状无声一叹,想要逗小相公开心,便问他:“沈安和,瞅瞅,瞅瞅我是谁?我是你的什么呀?”
  沈安和看着她,眸眼沉沉,神情里的慌张不减,就在盛兮以为他依旧不说话时,却听他突然开口道:“盛兮,你是我的命!”
  盛兮,你是我的命!
  这句话重逾千斤,“哐当”一下,毫无征兆地砸在了盛兮心上,令她有好几息忘了自己在做什么。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先前试图安慰男人的那份调侃,早已不知消失在哪个角落,唯有那密密麻麻的,从四肢百骸,甚至从头发丝冒出来的战栗,分秒间包裹了她。
  你是我的命啊!
  多么简单又神圣的话!这样的话透着甜蜜,誓言与忠贞,然而,她却从未信过。
  许是看过太多背叛,相似的甜蜜到最后都变了质,太容易出口的话,有时候反倒令人无法信服。
  可当沈安和说出来刹那,她并未从中感受到那份甜蜜,只觉这几个字里承载了无限的痛,令她下意识心疼,本能地去相信。
  她是……他的命吗?
  原来,自己是他的命啊……
  盛兮微张的唇角控制不住地抖了抖,天知道,从未哭过的盛兮,在眨眼那一瞬,一颗泪从眼角滑落。
  像星星落入了深潭,滴落在沈安和手背上,溅起微微水花,完成彼此间的双向奔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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