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举…我们举…” 眼看林辰脸色不对,姜远初等人顿时一阵哆嗦,一个个都将泡在黑水中的手举了起来。 “嗯?” 林辰仔细一看,不由微微一惊。 只见这些王八蛋原本被他斩去手掌的断腕之处,赫然都长出了一个个肉球,有的甚至已经变成了手掌的模样,只是还未长出手指,看上去很是怪异丑陋。 而更让他惊讶的则是姜远初,只见这厮的一双手掌居然都长出来了,而且手掌上已经长出了十个小肉芽,看上去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那一双断掌必然可以重新长成。 “不错,这邪神池果然名不虚传。” 看着一群人都长出了手掌,林辰点了点头,这邪神池的逆天功效,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因为他很清楚,一个断去手肢体的武者,想要恢复如初,除非找到原来的肢体,再辅以一些珍贵的丹药,才有可能续接,而且即便是续接上了,短时间内也很难恢复如初。 更何况当时在仙人客栈,姜远初等人根本就没有带走自己的断掌,而是仓惶逃走,因此这邪人池的功效可以说堪比神药。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有些激动起来,若是能将这一池黑水都收了,往后他几乎等于多了一条命啊,而且这一大池子的水,足以治活许多人,即便是往后身边的人受了重伤,他也可以及时救治,这岂能不让他心动。 然而此时,姜远初等人见林辰半晌不说话,眼神中更是充满了莫名的激动,这不由得让他们一阵胆寒,暗自寻思着这小子不会真的想到什么变态手段折磨自己吧? 好在林辰眼中激动的神色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平静了下来。 “很好,各位果然都断肢重生了,实在可喜可贺。” 下一刻,林辰脸色平静地看着姜远初等人,淡淡说道,“不过,接下来恐怕要让各位失望了。” “啥…啥意思?” 林辰话音一落,一群人顿时脸色一变,心中莫名的紧张起来。 “很简单。” 见状,林辰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的意思是,各位都可以滚出来了。” “什么!” 闻言,一群人顿时吓了一跳,老子的手都没长好呢,这小子居然我们离开邪神池? “抱歉,我只给各三秒钟的时间,若是各位不滚出来,就别怪在下翻脸无情。” 正当一群人不知何是好时,林辰的声音逐渐变得森冷。 “别…千万别…” 林辰话音一落,一池子的人顿时急得大叫。 哗啦… 下一秒,一池的人连衣服都顾不得穿,瞬间便光着身子从黑水池中跳了出来。 “嗯,各位果然很小器啊。” 林辰扫了这群光棍汉一眼,淡淡的嘲讽了一声。 “什么?小气?” 闻言,一群光棍汉顿时一愣。 “王八蛋,他在说咱们器小,还不快去找衣服!” 下一刻,姜远初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光着屁股在地上寻着自己的衣服。 与此同时,那些教徒也开始反应过来,当即一个个羞愤不已,纷纷手忙脚乱的找起衣服来。 而林辰则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慌不忙地来到了邪神池边上,目光打量着池子里如同墨汁一般的黑水。 随后,他取出了一枚纳戒,随手一抛纳戒便悬浮在邪神池上方。 哗啦啦… 紧接着,他心念一动,掐了个指诀,只见整个池子的黑水便涌动起来,转眼间,无数如墨汁般的水滴汇聚成一条细长的水柱,朝着那枚悬浮在空中的纳戒涌去。 哗哗… 随着水柱不停的汇入纳戒中,整个邪神池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着,没过多久便下沉了三分之一。 “不好!那小子在抢夺邪神之源!” 感受着邪神池的变化,已经穿好衣服的姜远初等人顿时大吃一惊。 “该死!邪神之水可是咱们神殿的至宝啊,绝不能让这小子抢走了!” “王八蛋,如果邪神池没有了,我们就死定了啊!” “小子,你给我住手!你不能这样啊!” 一时间,姜远初等人都吓傻了,很显然,这邪神池对整个红尘神殿都至关重要。 然而,他们都知道自己不是林辰的对手,冲上去只有死路一条,因此他们只能在一边哭喊着,希望林辰能够手下留情。 可让他们绝望的是,林辰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只见那枚悬浮在邪神池上空的纳戒,反而加快了速度,更加疯狂的吞噬起来,转眼间,整个邪神池的黑水便消失了大半。 “不…不要啊!!!” 眼看着邪神之源即将消失,姜远初等人一个个都吓得脸色惨白,不停的哀嚎着。 然而林辰依然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专心的操控着纳戒吸噬邪神之源。 哗啦啦…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只见整个邪神池的邪神之源,一滴不剩,都被吸入了那枚纳戒中。 “砰!” “砰!” “砰!” 也就在这时,只见姜远初等人一个个面如死灰,接连瘫倒地,仿佛丢了半条命一般。 “嗖!” 当最后一滴邪神之源被吸噬后,林辰一把将纳戒抓了回来,小心的收了起来。 随后,他目光看了倒在地上,满脸绝望的姜远初等人一眼。 “抱歉各位,这邪神之源在下就笑纳了。” 下一刻,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过你们应该感谢这邪神池,否则的话,我会连你们头颅一起带走。” 哗! 话音一落,只见林辰身影一晃,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大殿内,就像从未来过一样。 “该死!这小子跑了!” 目睹林辰忽然消失,一群瘫倒在地上的神殿弟子急忙爬了起来。 “王八蛋!快去通知长老团!绝不能让这小畜牲带走邪神之源!” 下一刻,姜远初大喝一声,率先冲出了大殿。 “姜师兄等等我们!” 眼看姜远初走了,剩下的教徒们也是纷纷跟了上去,转眼间便离开了大殿。 而得到了邪神之源的林辰,则是一离开大殿后,便运转飞龙遁天隐,整个人瞬间隐入空间中,几个瞬移,便飞出了数千米,朝着红尘神殿外逃遁而去。 然而,就在那即将逃离神殿之时,却忽然停下了身形,因为在他前方数百米处,空中悬浮着一道人影。 此人年约四十,体形肥胖,身穿一件五彩法袍,在夜色下泛着阵阵光晕,看上去很是不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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