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事到如今,旧事重提,有何意义?” 古荒对于当年那段因果,并不清楚其中的过程,但如果了尘真的自身无愧乾坤帝国,无愧万民,天荒大兄又怎么可能见死不救,眼见了尘踏入绝境。 “阿弥陀佛!” “陛下,无数岁月的等待,就换来你一句有何意义吗?” “小僧自问在乾坤帝国,上无愧您,下无愧万民,你不是没有能力拯救小僧,恰恰你是有能力拯救小僧。” “但你独独将小僧抛弃于深渊,若非罪业之皇,小僧早已经横死。” “历经数个时代,小僧哪怕堕入邪物,却依旧镇压地狱道的鬼物。” “小僧一直想做个好人,一直想要做一个万民心中的圣僧,小僧也一直在这个目标上努力。” “可诺大的乾坤帝国,容的下异类,容的下百族,却怎么就容不下小僧。” “陛下,小僧不甘,小僧不甘啊!” 言罢,了尘周身暴涨出了无数触须,一个又一个脓包炸裂开来,可见每一个脓包都似乎是一方大世界,无穷生灵的怨念盘踞形成邪异无比之相。 “秃驴!你够了。” “想出手,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了尘,别逼我杀你。” 古荒自然明白了尘是意难平,当年了尘的牺牲,盖是因为星耀帝国对乾坤帝国发动了袭击,导致了尘变成如今模样,皆是大小姐使用的病毒导致。 “陛下!” “一个解释真的就那么难吗?” “你是乾坤帝国的陛下,穹天之上,至高之帝,但是你却有私心,你在包庇那个女人,就因为他是混世魔王的人。” “小僧是您的臣子,小僧也为帝国立下不世功绩,小僧是为了万民才堕入深渊,你不救小僧便罢,但你为何不给小僧一个公道啊!”biqubao.com “陛下,你可以不仁,但小僧不能不义。” “小僧无论怎样,也不会与你为敌,但从此以后小僧与你们因果已了,他日混世魔王在现,小僧定也要让他尝尝被邪化的痛苦。” “阿弥陀佛!陛下,请请走吧!” 言罢,了尘双掌合十,周身邪化之相也是尽数消散,整个人再度恢复了清俊无比,不惹尘埃的世尊姿态。 “哦!秃驴,你要对付混世魔王。” “那你且看看我是谁?” “你要报仇,我便给你机会。” “大小姐的因果,我代替她承下。” “了尘,有何手段,施展出来吧!” 眼见气氛到此,古荒也是不在伪装了,对付了尘还是那句话,只有将其给打到服气为止,不将他给彻底打服了,谁也别想有结果。 “是你!” “混世魔王,果然是你。” “你这无耻小人,竟以陛下身份行走,为陛下徒增无数因果。” “你当诛!” 了尘双目猛然睁开,犹如是一尊怒目金刚,在帝的面前尚且可以克制,但是在古荒的面前,根本克制不了。 “秃驴,你飘了!” “无论高低维度,亿万时间线,无数天地宇宙,你何曾是我的对手。” “今天你不出手,我也要灭了你。” “了尘,看在佛爷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古荒负手而立,看着面前几乎是陷入癫狂的了尘,目光深处涌现出一缕杀机,平心而论了尘有功于诸夏,有功于人族,沦落今天的模样确实与自己有莫大的干系。 “佛爷!” “混世魔王,你还有脸提我师兄。” “我师兄替你镇守大秦边关无穷岁月,最后又落得什么下场。” “混世魔王,你已经踏足序列生命,而你诸夏一脉人族不入旧圣九脉,你的来历很快就会有人盯上你们。” “小僧会亲眼看着你们诸夏一脉被人瓜分干净,你守护的大秦帝国也将崩离。” “混世魔王,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小僧将见证一切。” 言罢,了尘的身影极速都退,在昏黄色迷雾中显得是格外的混沌,似乎很快就要脱离这片迷雾。 “想走!” “我让你走了吗?” “了尘秃驴,你别忘记了一点,你也是诸夏一脉,就算你化身邪物。” “也逃脱不了我大秦帝国的律法。” “留下吧!” 古荒的目光弥漫着无穷的森冷,挥手可见无穷昏黄色浓雾席卷而出,其身后更是涌现出了一尊极尽可怕的邪物虚影,犹如是古老苍凉来自未名之地投影。 “邪能?”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以使用邪能?” “不可能,绝不可能,能够使用邪能却没有被邪化?” “如此纯粹的邪能,不沾染一丝扭曲与畸变……” “混世魔王,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了尘的身影被古荒施展的邪能序列之力强行禁锢,可以说整片天地都在其掌控之下,了尘根本就是无法遁形。 “怎么做到的,那还不是因为你。” “当初在第四界,你将邪能侧交给我。” “不就是想要报复我吗?” “可惜,可惜啊!秃驴,你的千般算计,终究沦为一空。” “你大概是忘记了,我跟你们邪物交手可不是一天了。” “扭曲,畸变,邪化的代价算个屁,在我这里什么都可以拨乱反正。” “了尘,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今回头还来得及,本王可以将你身上的扭曲与畸变洗练干净。” “无论是诸夏,还是大秦,都欢迎你的回归。” “凡我诸夏子民,虽远必救,我们从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子民,哪怕就是你这样的邪物。” 古荒看着面前的了尘,内心也是颇为感慨,曾经也是诸夏的人杰之一,可惜如今沦为这不人不鬼的姿态。 “混世魔王,你少假惺惺的了。” “就算你无代价掌控邪能又如何?” “我师兄已经被你坑死了,现在小僧都沦为这般姿态。” “你还坑小僧吗?如今你也不过就是怕小僧泄露你的跟脚而已。” 了尘的内心有些动摇了,但依旧是不相信混世魔王,实在是在高低纬度,无数时间线上,着实被坑惨了。 “你师兄……谁说他死了。” “他非但没死,如今过的比你强百万倍。” “他已是彼岸之主,掌控一方彼岸,建立了佛国。” “信徒无数,很快就要踏足无上阶位。” “假以时日,晋升始源境,也不是不可能。” 古荒的目光充满了平和,果然了尘心中是意难平,不过想要重新得到认可罢了,那么便给他一个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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