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圣人_第829章 昌豨之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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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豨和张闿一起退入陈县,也退入自己的死地。
  昌豨其实并不怎么信任张闿,他这个人素来自视甚高,又反复无常,怎么可能将身家性命寄予旁人身上,因此也一直在防备着地方。
  只是张闿表现的太正常,让他并未发现异常。
  二人退到陈县后,徐州军主力也随之而来,不过徐州大军只是包围了陈县的北面和东面,其余两面,似乎是故意放过。biqubao.com
  二人都怀疑徐州军如此布置是“围三阙一”的战术,并不敢忽视另外两处城墙,有限的军队也不得不分散各处,以致正面的军队被摊薄,预备队更是寥寥无几。
  双方激战两日,徐州军攻击强势,陈县多次陷入危急之中。
  到了第三日夜,这是张闿与徐州军约定的日期。张闿命部下打开北门,放徐州军主力入城。
  大批的徐州军蜂拥而入,灌满整个城池。
  此时昌豨正在东门,听到此消息,不由得破口大骂,可已经无济于事。于是昌豨只得下令全军向南门突围,又派部分军队冲出东门,向徐州军发动反攻,以吸引徐州军的注意力。
  整个陈县之中,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喊杀之声。
  等到天明,徐州军攻下东门,这才得知,昌豨竟然趁乱逃了。
  负责前敌指挥的辛错吃了一惊,辛错很清楚昌豨与曹昂的仇怨,更清楚曹昂要处置昌豨的决心,若昌豨真的逃了,此战哪怕大胜,也是无功。
  所以无论如何,也得擒杀昌豨。
  经过问询俘虏,辛错得知,昌豨是从南门逃了,便立刻命骑兵出南门追击。
  这时右侯卫校尉臧霸立时便言道:“辛郎将,我与昌豨,也是旧交,对其人性格,颇为了解,我以为昌豨若是要逃走,绝不会弄得如此大张旗鼓,人尽皆知的。”
  臧霸的出身不高,虽然被曹昂安排到亲军营,但他平日颇为低调。
  不过臧霸的野心不仅于此,所以才会出言。
  辛错并不是一个独断之人,听了臧霸之言,也有些犹豫。
  “宣高以为昌豨会如何逃走?”
  “西门!”
  “西门?”
  辛错吃了一惊。
  臧霸解释道:“我军从北门进,昌豨自不可能走北门;东门外有我军重重包围,昌豨也不可能走脱;昌豨似乎大张旗鼓地走南门,可是正常来说,我军发现昌豨逃走,第一反应便是从南门追击,昌豨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而除此之外,只剩下西门。”
  “西门由张闿所部把守,并无昌豨部逃出。”
  “未必如此。”
  臧霸道:“我早年便曾和昌豨交恶过,当时昌豨得罪了不少人,我便纠集各处军马,前去讨伐。昌豨兵败不敌,被我们包围在一处山谷,本来应该是插翅难逃,可谁也没想到,昌豨竟然逃了。
  后来我严查之下发现,他竟然买通了我的一个部下,给他放开一道口子,使他得以逃走。
  昌豨此人,做事常常留一手。”
  辛错听得,微微皱起了眉头。若是如此,这昌豨当真不简单。
  于是辛错便言道:“宣高,我调拨左骁卫一千骑兵予你,从西门追击昌豨,可能成功?”
  “必尽力而为。”
  臧霸听了,颇为兴奋。
  都知道曹昂与昌豨的仇怨,若是能亲手捉到昌豨,必能得曹昂青睐。
  臧霸走后,右翊卫校尉丁胜低声说道:“这臧霸与昌豨有旧,让臧霸去追,谁知他会不会故意放走昌豨。”
  “若是如此,那咱们就为主公辨识出一个奸臣。臧霸常在主公身边,若是心怀不轨,危害可比昌豨大多了。”
  辛错让人去查西门之事,而臧霸一路出了西门,直往西南方向而去。
  不出臧霸所料,昌豨派兵从南门突围,只是一个幌子,是吸引徐州军注意力的,而他本人则带着亲信、骨干,从西门而出。
  驻守西门的张闿部将,平日早为昌豨买通,在昌豨的银弹攻势和胁迫下,打开了城门,所以昌豨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走。
  昌豨一路狂奔数十里,战马都跑废了,方才停下来歇息。
  众人喘着粗气,不住地咒骂张闿的忘恩负义,无耻勾当,可又为劫后余生感到欣喜。
  对于昌豨来说,此乃天不绝他。
  昌豨也不是第一次败逃,虽然身边只有数十人,可俱是骨干,只要时机得当,又能迅速拉起一支队伍。
  众人饿得饥肠辘辘,便就近寻了一个村寨。
  几十名悍匪,很多时候一座小县城都未必能挡得住,因此这些人毫无阻碍,杀入村寨之中,大肆劫掠。
  众人一直折腾到半夜,方才休息。
  此时夜深人静,庄子里面到处都是狼藉的尸体,只有隐隐地鬼哭与呻吟,方能证明这个村落是有人存在的。
  等到天明,众人醒来,饱餐一顿,昌豨下令,将村寨之中,所有人屠杀干净。
  说是所有人,其实只有女人,因为男丁、老幼早在昨日便被这群人杀戮殆尽了。而今日之所以杀这些让他们凌辱一夜的女子,不过是隐蔽行藏。
  其余悍匪,也无一人反对。
  对于这些刀头上舔血的人来说,这些不过是寻常事而已,早都习惯了。
  众人杀戮完成,正准备出村,就在这时,有人来报,村外竟然有大批的徐州骑兵,已经将村寨团团包围。
  昌豨大吃一惊,连忙前去查看,刚到村口,便看到斗大的“徐”字旗,而前面一个小旗,乃是一个“臧”字。
  昌豨连忙让人高喊,“来人可是臧霸!”
  臧霸打马上前,高声呼道:“昌豨,今已穷途末路,何不早降?”
  昌豨却是答道:“臧大兄,咱们都是泰山人,你放了我,我把所有的财宝都给你。”
  “不行!”
  昌豨又喊道:“臧大兄,何必如此为曹昂卖命,今日我死了,明日如何有你,狡兔死,走狗烹,他曹昂从没信过咱们,一日为贼,终身是贼!”
  臧霸听了一时有些沉默。
  昌豨还以为说动了臧霸,还想说什么,这时臧霸却言道:“主公要你的脑袋,我与你虽是旧友,可法令难违,我亦不得失节。”
  臧霸调转马头,却是一挥手。
  于是身后骑兵俱上,将昌豨一群人尽皆诛杀殆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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