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圣人_第828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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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众贼匪在曹昂这享受了超规格待遇,也获得了他们之前不敢想的条件,兴高采烈地回家跟刘表死磕去了。
  而曹昂便下令全军向西,以救援袁嗣的名义进入陈国。
  张闿、昌豨刺杀陈王刘宠、陈国相骆俊,大掠陈县之后,便引兵东向,攻打盘踞于武平县的袁嗣。
  当初袁术在的时候,强盛一时的袁嗣能够压着刘宠打,可是袁术先是将陈国军队抽调一空,接着身死使得袁嗣没了靠山,面对来袭的悍匪,袁嗣无兵无将,只能做一个待宰的羔羊。
  短短月余,张闿、昌豨连破数县,将袁嗣包围在武平城中。
  此时的袁嗣,外无援兵,内无粮草,困守孤城,覆亡只在旦夕之间。
  袁嗣并无死战的勇气,可是让他一个堂堂四世三公子孙去投降张闿、昌豨这种贼寇,他也是不愿意的。
  犹豫之间,情况更加危急,这时袁嗣的幕僚庾嶷便言道:“我等困于武平,所能救我者,徐州曹大将军也。相国何不命人向大将军求救,以解武平危急?”
  袁嗣听了,立刻摇头道:“大将军攻灭左将军,我为左将军部下,未曾归附,大将军岂肯来救?”
  庾嶷却是反驳道:“相国此言差矣。于公,相国与大将军皆是朝廷官吏,今盗贼侵袭,大将军岂有不救之理;于私,袁、曹乃是姻亲,再是有嫌隙,也是亲戚,亲戚求救,大将军若是不顾,如何面对家人。
  所以于公于私,大将军都会来救援武平。
  而且自左将军去后,陈国形势风雨飘摇,如风中残烛,不知何时便会覆灭,今若是大将军来援,必能震慑不斐之徒,使陈国安宁。”
  袁嗣有些犹豫地问道:“邵然(庾嶷字)是要我投于大将军?”
  “除此之外,相国太守还有其他选择吗?”
  “我有族兄,尚在冀州,也是一方诸侯。”
  庾嶷摇头道:“冀州太远,鞭长莫及,而徐州却在咫尺。若是相国投于冀州,只怕投书未至,而徐州的大军就要兵临城下了,到时如之奈何?”
  袁嗣听了,一时也无可奈何,可为了自家性命,纵使不情愿,也只得写了一封求救信,向曹昂求援。
  这信送出之后,袁嗣便在盼望中苦捱,眼瞅着快要山穷水尽,陷入绝望之时,曹昂终于率部赶到。
  袁嗣应该感到庆幸,毕竟这么多向曹昂求援的人,他是第一个能活着等到曹昂来援的。
  从谯县到武平,相隔不过数十里。
  曹昂遣突骑而至,直袭张闿、昌豨所部。
  张闿、昌豨本来也担心会有人来救援袁嗣,可前后交战这么长时间,并不见援兵,所以二人倒是放松了戒备。
  于是一番交战,二人落败,不得不后退十余里,武平之围遂解。
  看着围城多日的贼匪,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徐州军击败,袁嗣这才明白,袁术败得不冤,反倒是对自己投降曹昂感到庆幸。
  以徐州军如此强大的战力,哪怕他那个身在冀州的族兄来了,怕是也不敌。
  袁嗣是劫后余生的欣喜,而兵败的张闿和昌豨就没有那么高兴,反而满脸的郁闷和惊惧。
  曹昂早不来,晚不来,非得他们快要攻破武平才来,着实是晦气。
  这时昌豨便说道:“曹昂远道而来,志在陈国,咱们不是曹昂的对手。我看不如舍了陈国,直接去投刘表。”
  张闿听了,却是不情愿。
  “舍了陈国去投刘表,那咱们在刘表那算什么?继续给刘表当狗?我可是过够了寄人篱下的日子。”
  昌豨听了,也是觉得此言有道理,因此犹豫不定,对于何去何从,最终也没有下定决心。
  到了夜里,张闿营中忽然来了一人,乃是挂名辛错的使者。
  因为之前张闿替辛错刺杀了刘宠,所以张闿面对徐州军,其实并没有太焦急,毕竟投降徐州军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张闿白日里的着急,更多的是取信昌豨。
  见到张闿,这使者便言道:“昌豨与我家中尉有仇,只要张渠帅帮着我家中尉诛杀此贼,我家中尉便保渠帅一个中郎将的职位。”
  一个中郎将的位置,张闿已经动心,可是仍想讨价还价,便说道:“我为你们中尉报了大仇,你一个中郎将就打发我了?”
    这使者听了,不由笑道:“张渠帅想要什么职位?”
  “陈国相。”
  使者听了,笑得更厉害了。
  “张渠帅,我家中尉才是一国中尉,你就想做一国之相,也真是敢想。我就是敢答应渠帅,渠帅敢相信吗?”
  张闿听从对方的揶揄,有些恼怒地说道:“你要知道,我手里有你们中尉的把柄,他惹怒了我,大家一拍两散。”
  “张渠帅,你就觉得你说的话,有人信吗?”
  张闿顿时哑然,他一个盗贼,哪有资格威胁人家正儿八经的官军。
  张闿犹豫半天,这才言道:“我可以帮着你们中尉诛杀昌豨,可你们必须要保证给我一个中郎将的职位。
  我知道你们徐州虽强,可北有冀州袁绍,南有荆州刘表,我也不是没有去处。”
  张闿说得很坚定,可怎么看都像是没有底气的强撑之言。
  辛错的使者离开后,张闿便想着如何杀了昌豨。
  虽然张闿与昌豨是老乡,虽然张闿与昌豨交好,虽然张闿来投陈国时还是昌豨收留了他,可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个人利益,也就顾不得什么道德、名声了。
  再说做贼之人,本就没什么名声了。
  昌豨实力并不弱于张闿,直接对昌豨动手,定是不合适的。
  张闿筹谋半夜,到了次日一早,便去见昌豨道:“这袁嗣能引援兵,咱们也非孤立无援。既然要投刘表,不若遣人向刘表送上降书,请其发兵救援,我军则坚守陈县。只要荆州军赶到,与我里应外合,不仅可以击退徐州军,还可能大胜一场,趁势夺回整个陈国。”
  昌豨听得此建议大喜,在他看来,刘表也是能从袁术手中夺得南阳郡的人,实力即使不如曹昂,也差不了多少,于是便欣然同意张闿之言,派人去向刘表送降书去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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