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中田次男的话,河内一郎摆了摆手。 眼下的这个情况,他一点都没有生气,反倒是突然笑了起来。 “中田君,这算是什么坏消息么?” 河内一郎说完,中田次男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他实在想不明白,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河内一郎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看到中田次男一脸不解,河内一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长舒一口气,“中田君,刚才我没有想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心中和你一样,确实十分忐忑不安。” “但现在不一样了!” “只要机古长官没有放弃我们,那我们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对于那些摇摆不定的人,河内一郎有自己不一样的看法。 他淡淡地说道,“有句话叫做福祸相依。” “经过这件事,让我们能认识分辨出那些思想动摇的人,也是一件好事。” “这么一点小小的波折他们都经受不起,指不定以后会不会暗中和松川次郎勾结,背后给我们捅刀子。” “现在看清楚他们的嘴脸,反倒是好办多了!” 听到河内一郎的话,中田次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从这个角度来看,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只要他们对机古濂介的判断没有错误,一切都值得。 “河内君,那我们接下来就静观其变了!” 中田次男想明白这些,心中就安定下来。 河内一郎这时候提醒道,“中田君,也不需要忍耐多久了!” “藤原小野和沈飞就快要离开香岛了,应该也就是这一个星期左右的事情。” “不过,在这段时间,你的情报处可不能出问题。” 情报处是特高课的重中之重。 在河内一郎心中,情报处哪怕有一个松川次郎的人都不行。 这时候,中田次男笑了。 他知道河内一郎在担心什么。 山内峪介虽然是情报处干将,但既然他在这个问题上和松川次郎不清不楚,中田次男自然要多留一个心眼。 “中田君,实际上,我们还有一张隐形的底牌!” “就算机古长官没有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也不至于被松川次郎打垮!” 听到河内一郎的话,中田次男立刻就想到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河内君,你是说刘兴的刘记会馆么?” “没错!这就是我的底气!” “事情还远远没有坏到我们不可以接受的地步。” “只要我们能够顺利走过眼前这个坎,以后一切就都不成问题了!” 中田次男笑了笑,“还是河内君有手段!”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香岛特高课内部的局势变得诡谲起来。 自从风间太一出任电讯处处长之后,电讯处的所有资金和物资审批,很快就批了下来。 但情报处与河内一郎的行动队的资金和物资,却被一拖再拖。 “山内君,这是我们需要审批的一些物资,你去批一下。” 在情报处资金审批碰壁之后,中田次男生气之余,眼珠子一转,找来了山内峪介。 看着手中的申请单,山内峪介心中苦涩。 在他看来,这哪里是要审批资金,分明是中田次男对他的测验。 其他人都申请报销不下来的资金,他要是办到了,那他自己可就真的有嘴也说不清楚了! “处长,这些事情以前也不归我管啊!”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要不然,你还是换个人吧?” 看到山内峪介推辞,中田次男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他拍了拍山内峪介的肩膀,“山内君,就是签几个字的事情,没问题的!” “我相信你肯定能办好的!” 中田次男满满信任的口吻,山内峪介的心中,却感到彻骨的寒冷。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受到中田次男的信任。 即便他再说多少,恐怕也无济于事。 最后,在无奈之下,山内峪介只能点了点头。 “那卑职就试试……” 山内峪介说完,便硬着头皮,拿着申请单离开了办公室。 很快,总务处就将这件事报告给了松川次郎。 “本来我还担心没法和山内峪介见面的,没想到,他却亲自送上门来。” “看样子,中田次男已经不信任他了!” “让他来找我!” 松川次郎脸上泛起一丝笑意,立刻给出了意见。 不一会的功夫,山内峪介就来到了松川次郎办公室。 实际上,山内峪介刚才在松川次郎的办公室门口犹豫了许久。 他现在的心中极其矛盾。 “课长,这些是我们情报处的申请单。” 松川次郎接过申请单瞥了一眼,就随手将清单放在一边。 他决口不提清单的事情。 反倒是在这时候,他关心起了山内峪介的工作情况。 “卑职多谢课长关心。” “这段时间,卑职正在尽力搜索任何有关敌人的线索。” 听到山内峪介的汇报,松川次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也不避讳,直接提到了之前他提拔山内峪介等人的事情。 “山内君,帝国需要你这样实干的人才!” “我来特高课虽然不久,但有些事情还是摸清楚了。” “以你的本事,我之前真是有心拉你一把的……” 山内峪介一脸苦笑。 在他看来,就是松川次郎的这份‘好意’,却让他失去了中田次男的信任。 对此,山内峪介赶忙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卑职多谢长官,但我现在的位置,我觉得已经相当好了!” “我实在不敢奢求副处长的位置。” 不敢奢求? 松川一郎可有的是办法。 他当即表示,“山内君,我佩服你的高风亮节。” “但你既然是为帝国效力,帝国自然也不会亏待你!” “我知道,现在外面有人传什么风言风语。” “在我看来,这件事恐怕都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搞出来的。” 松川次郎看上去一脸遗憾。 他特意说到了之前的井上一郎。 “你是特高课的老人,自然也知道很多事情的真相,特高课不是某一个人的,我们所有的工作都应该以帝国的大局为重。” “井上课长在的时候,特高课有几次失误。” “我只不过是想改变一下这个状况,却被传出是在拉帮结派。” 说到这里,松川次郎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略带指点的意味朝山内峪介说道,“山内君,看得出你也被这样的舆论风向打扰到了,但我相信,只要你大公无私,肯定能看清楚的!” “如果你真的已经觉得,自己现在的地位已经足够,那我也会尊重你的。” “我也不想看到,帝国的栋梁之才受到这样的困扰……” 松川次郎的一番话,和中田次男二人的格局和水平高下立判。 即便是山内峪介,这一刻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松川次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话。 他随手拿起山内峪介送来的申请单,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在山内峪介离开的时候,他还特意交代了一句。 “山内君,好好干!” 离开松川次郎办公室,看着手中的申请单,山内峪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松川次郎签了字,这下子,他算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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