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肥妻有空间_第348章 毕竟,阿梨是我的娘子!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你,你真的会救我爷爷吗?”
  “当然,我可对天起誓,绝无虚言。”
  小孩望着姜映梨半晌,咬牙点头,主动把药包递了回去。
  姜映梨拿过药包,原屠伸手来夺,她手一顿,看向他:“药还给你可以,但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原屠不悦,可看到高七都替她打下手,他也不好多给脸子,只能瓮声瓮气道:“你还想怎么样?我看姑娘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这药是何家的,你若是不肯归还,回头何家晓得,怕是会不高兴。”
  他这是拿何家压姜映梨。
  “何家的为难?”姜映梨毫不在意地挑眉嗤笑,“何家不至于为了一包药大张旗鼓,就算真要为难,也该是为难你东家和你吧!”
  “你——”
  “我也不是故意为难你。只是方才你揍了这孩子,他固然有错,你也不是全然无责。”姜映梨抬起下巴示意道,“就算你不赔偿汤药费,好歹跟小孩子道个歉吧!”
  姜映梨看不得他刚才对孩子又踹又打的举动。
  原屠气急,还没说话,就听高七皱眉喊了声,“原屠。”
  原屠身体一僵,咬紧了牙关,低头对着那半大的孩子恶狠狠吐了句:“对不起。”
  然后他瞪向姜映梨,“可以了吧?还我。”
  等到拿回两贴药包,见毫无破损,他忍了忍,转身快步离去。
  小孩没有被原屠吓到,相反,见这个高大的男人给他道歉,仿佛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许多,眼泪禁不住的滚滚而落。
  他知道大家都不容易,可……他也没有办法!
  但是看姜映梨阻拦别人揍他,还愿意温声细语地请人给他爷爷看病,他突然觉得似乎也不是不可以信一信她。
  姜映梨取出手帕给他擦了擦脸,“别哭了。”
  小孩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和善的对待过了,他只觉得她的手温柔又暖和,仿佛他记忆深处的母亲一般。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被人温柔以待,越是觉得委屈。
  好在他还会克制,只低垂着头,咬着牙关,死命忍住委屈,避开姜映梨的手,自己抬起衣袖擦干了眼泪。
  可拒绝完,他又颇觉忐忑,小心翼翼看向姜映梨,生怕她生气。
  姜映梨不懂他的九曲回肠,站起身对高七和沈隽意道:“你们把东西送回去,我陪他去看看他爷爷。”
  高七看向小孩:“你家住在哪里?”
  小孩缩了缩脖子,低声回道:“……城隍庙。”
  闻言,沈隽意和高七都不由皱起了眉头。
  “柳城有两座城隍庙,一座在内城城西,一座是在外城城北。”沈隽意沉吟道:“阿梨,我陪你!”
  自古东贵西富,南贫北贱,柳城也是按照这个划分区域的,城东多数是清贵官宦之家居所,西城区则是奢豪富贵之家,譬如何家就是住在此。
  而南城区多数是百姓居所,而云麓书院就建在东南位置,他们居住的也是东南区域,故而这片的院落价钱也极高。
  至于北区多数是三教九流之人的住所,比起其他三个区会乱上很多。
  高七补充道:“城北的城隍庙早已破败不堪,早已沦为乞丐之流的居所,杂乱得很。姜姑娘还是别一个人去!”
  城北的人连吃饭都是问题,哪里有会去供奉神明,便是有些宽裕的人家往城隍庙送了祭品,也会被乞丐们偷走。
  “我们先把东西送回去,再送这孩子回去吧!”
  姜映梨想想有理,拉起小孩起身站在墙角处等待,三人先把东西送回了院落。
  姜青檀两人早已把东西都搬过来了,就是那张姜青檀睡的小床,都给拆过来了,现在两人正在艰难拼接。
  得知他们要去外城的城隍庙,郁齐光和姜青檀也表示要一同。
  姜映梨:“……”
  她揉了揉额角,“用不着那么多人。沈隽意你就别出门了,今天折腾那么久,你的脚都该受不了。”
  沈隽意刚要说话,她抬手制止:“有阿檀和高大哥陪同就已经足够了。那城隍庙又不是龙潭虎穴,就这么说定了!”
  其他人也举手附议。
  沈隽意抿唇:“……”
  最后三人匆匆离开了。
  郁齐光看沈隽意表情不佳,还以为他在担心姜映梨,“阿隽,你别担心。我看那个姓高的,人高马大的,应该是练过的,有他在,姜映梨不会有事的。”
  “再说了,阿檀不是跟着吗?”
  沈隽意睨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郁齐光受不了这氛围,忍不住道:“姜映梨那样也没人……唔,好叭,我跟去瞧瞧吧!反正下午左右也没事,阿檀到底年纪小,撑不起事儿。”
  他现在无法违心地说出姜映梨长得丑,没人会下手的话了。
  一来是姜映梨现在减肥泰半,已是大变样了,刚才他初初还有点没认出来。
  二来则是……那些帮助,他也不能视而不见。
  虽然哪怕到了如今,他也对从前姜映梨对沈隽意做过的事情耿耿于怀,生怕她哪一日又犯病重新苛待沈隽意,但如今好歹是在做人。
  城北外城的确乱得很,也的确是让人担心。
  姜映梨依旧背着小背篓,到了约定的地方,就看那个小孩依旧贴着墙壁站着,姿势都没变过,单薄的身子在凛冽寒风中瑟瑟发抖。
  看到他们回来,小孩子的眼睛一亮,刚要抬脚跑过来,可能是站太久,脚丫冻得太僵,吧唧一下摔进了雪里。
  姜青檀:“噗嗤。”
  “阿檀。”
  “抱歉。”
  姜青檀被他姐警告了声,作为赔罪,他跑到小孩子身边,把他从雪堆里拎出来,“喂,你没事吧?”
  小孩子扑棱了下,没挣脱开,闷声闷气:“……你,你放我下来。”
  姜青檀撇了撇嘴,把人放在雪地上,小孩子缩了缩脖子,磨磨蹭蹭走到了姜映梨的身边。
  本来想牵住她的衣角,可一看到自己黑黝黝的手掌,他又默默垂下了头。
  因为此去外城城南有些距离,他们就包了一辆马车过去。
  刚上马车,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喂,等等,快停车,等等我……”
  姜青檀撩起车帘,惊讶:“郁齐光,你跟来干什么?”
  “看热闹!”郁齐光没好气,“快拉我上去!”
  等到上了马车,就看到姜映梨坐在正上位,高七坐在左侧,姜青檀坐在对面,至于那小孩子则坐在马车中间。
  郁齐光选择坐在姜青檀身侧,弹了弹衣袖沾染的雪花,呼了口冷气,“冻死我了。今年的冬天恁冷,还是要赶紧开春。”
  马车一动,小孩在中间就像是个瘦地瓜滚来滚去,第二次滚到郁齐光的脚边时,他低下头打量着,不可思议道:“你为什么不坐下?”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小孩子脚上穿着的是破了一个大洞的鞋子,露出了里面冻得如红萝卜干的脚指,衣服也是叠了一个补丁又一个补丁的。
  他甚至眼尖地看到厚实的衣服里是黑棉絮混着芦花,有些从衣服的缝隙里争先恐后的跑出来,落在了车内地上,像是一朵朵被垂落的蒲公英。
  小孩子尴尬地脚趾紧扣。
  几人看着都颇为不是滋味。
  姜青檀神色凝重,朝郁齐光使了个眼色,拍着他的胳膊,让别说话。
  他们开始都让他坐下,但这孩子是个执拗性子,像是一块秤砣,死死地巴在正中间的位置。
  他们无法,只能让他这样了。
  其实姜青檀心里也不好受。
  这个孩子让他想起自己的小时候,连件像样的棉服都没有,只能穿着芦花絮的冬衣,虽然看着饱满,却是寒风浸骨。
  姜映梨低头望着他又像是个小土豆滚到自己脚边,忍了忍,终于没忍住,把他提溜起来,摁在自己身边。
  “别动了。”
  小孩子垂着头,闷闷道:“我……”
  “再多话我们就回去了。”
  小孩这才闭了嘴。
  姜映梨满意地点头,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小孩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姜映梨,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他忍不住又往边上挪了挪,生怕弄脏她的衣服。
  他很清楚,自己身上棉衣都起了一层油花,触手都是油润的,肯定是难闻的。
  城北的城隍庙也有过辉煌的时期,只是近些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都为了生计奔波,哪里有心思供奉神像。
  现在处处都破破烂烂,远远看去就像是个危楼,外面挂满了蜘蛛网,脏破的帷幔都被扯下来当铺盖了,整个庙宇都是灰扑扑,空荡荡的。
  只有中间落满灰尘的神像还在慈悲垂目。
  整个庙宇都很安静,衣着脏污破败的乞丐或躺或靠,看到他们这群光鲜亮丽的外来人,众人都坐直了身体,想要靠近。
  姜青檀和郁齐光在车上就被嘱咐过,要表现得凶狠些。
  所以,看到有人凑过来,他们立刻就龇牙咧嘴起来,做出一副“老子超凶”的表情。
  高七:“……”
  他无奈捂头,朝着那些乞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乞丐们注意到当先的姑娘眼神冷冽,其他三人也不大好惹,再看到外面停着马车,霎时也歇了心思。
  他们是乞丐,又不是傻子!
  于是又纷纷回了原位,眼神恢复了麻木。
  他们转到神像后面的位置,就见那处靠墙的干草堆上躺着一个佝偻着身体的老人,小孩子激动地扑到老人跟前。
  “爷爷,您醒醒。我遇到了好心的贵人,她愿意给您请大夫,愿意救您……您快醒醒啊,咱们去看大夫。”
  老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此刻眼前愈发黑沉了,“……旺财,你干什么去了?摸着怎么这般冷……不是让你别出去乱跑,仔细冻病了……”
  “爷爷,我不怕冷。您把棉衣都给我了,我……”旺财说着抹了把脸,转头朝着姜映梨跪下磕头,哽咽道:“求求您了,好心的小姐,救救我爷爷,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姜映梨皱眉,把人拉起来:“我答应的事,自不会反悔。”
  “我们这附近有个游医……”旺财忐忑地开口。
  “不用。”姜映梨看了几人一眼。
  高七识趣地拉住郁齐光站在外侧。
  郁齐光:“……?”
  拉他做什么?
  姜映梨蹲下了身,摁在老人的脉上,嘴里轻轻问道,“老人家,您最近是感觉哪里不舒服?”
  老人家刚要说话,一口冷空气窜进来,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枯瘦的手捂着嘴,鲜血都被咳了出来。
  但好在他意识还是清醒的,姜映梨问的问题,他都一一回答了。
  旺财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这位好心的姐姐是愿意给他爷爷请大夫,没想到自己就是大夫。
  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帮着一起回答补充。
  片刻后,姜映梨收回了手,对上旺财雪亮的眼睛,她默了下,“……是风寒。我给开些药,最近多注意保暖,应该过几天就会好。”
  本来还想说更多,可看着这环境,她又静默了。
  只借着空间的遮掩,拿了治疗风寒的药。
  原本还想着开药,但想到旺财也没条件去煎,只能以中成药和西药混和替代了。
  高七还端来了水喂人吃药,离开前,姜映梨回头看了眼,对欢喜的旺财道:“要是有困难,也可来寻我。下次别再去偷东西了,偷窃可不是个好孩子该做的事。”
  等到上了马车,姜映梨顿了顿,拿出一块碎银子递给了高七,郑重道:“高大哥,这几日劳烦你帮忙照顾下他们爷孙。”
  刚才庙里那么多乞丐,他们老弱病小的,她自是不敢给银子,不然就是催命符了。
  高七有些惊讶,倒也没拒绝,只是颇为感慨,“姜姑娘仁心高义,在下敬佩。”
  其实他开始也有意引导姜映梨来此,他知道她这个人虽不是全然的好心人,却也不是个独善其身的冷漠人。
  “高大哥认识他们?”
  高七摸了摸鼻尖,“那位老爷子在我小时候曾帮过我,他是个善良的人,就是旺财也不是他的亲孙子,都只是他在雪夜好心捡来的弃婴罢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46_146143/7490958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