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肥妻有空间_第223章 惩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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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鸿去见了赵山长。
  赵山长很是意外,连忙上前扶他:“老师,您不是还在病中吗?若是有事,尽管使人来叫弟子一声便是,何至于冒雪前来?您快坐。”
  说着,动作麻利地去倒热茶。
  上官鸿摆摆手拒绝,开门见山道,“我去见过阿隽了。”
  赵山长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说的是沈隽意。
  他顿了顿,放下茶碗,“小师弟寻您了?院内之事,惊动了您,是我的不是。”
  “你别跟我打这副虚伪腔调。直接说,你打算如何处置那闹事学子?”
  赵山长也颇为头疼,“其实黎侯爷寻了我,那姜青檀是他救命恩人之兄长……”
  “呵,他是每天闲的没事干,只能到处管闲事吗?”上官鸿冷笑一声,“我还没说他呢!要不是他这个孽障,何至于闹出这般多的事!”m.biqubao.com
  虽然沈隽意的确很优秀,上官鸿也不后悔收他为弟子。
  但被迫到底叫人不喜。
  赵山长闭了嘴。
  上官鸿骂归骂,先前黎衡听信谣言,跑去穷乡僻壤的山里,孤身翻山越岭给他寻药材,最后被毒蛇咬了,险些连命都没保住。
  幸亏有个农女上山采野菜发现了他,不然便一命呜呼了。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黎衡厚着脸皮领着凌降曜日日往他府中报到,委婉想让他收其为徒,他只会冷待,却不曾发脾气的原因。
  虽然黎衡在他眼里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小废物,但他这份尊师之心,上官鸿也是心领了的。
  只是,他也绝不会违背心意去收凌降曜罢了。
  此时,听到其中又有黎衡的插手,他恼怒地骂了两句,又硬着声音道,“黎衡不是报答了那农女吗?”
  “您又不是不了解阿衡的脾气,他素来仗义,讲究救命之恩,涌泉相报。更何况,那姜姑娘不但为您的病奔波了,听说连阿曜的病也是她举荐的大夫治愈的。故而,阿衡更加感激了。”赵山长解释道。
  “呵,他想报恩,想护短。”上官鸿的语气缓和了些,面色依旧冷漠,“但你身为云麓书院的山长却不能徇私,不能寒了院内其他学子的心!”
  他拍了拍桌子,重重提醒道,“你小师弟可是断了腿的,你知道腿对出仕之人多重要吗?”
  赵山长看了眼上官鸿,暗暗道,师弟还不是跟您学的“护短。”
  他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两边都多有偏袒。
  他闭了闭眼,心里已经有了决策,“我自是秉公处置的。”
  很快,赵山长就召集了院内的夫子,商量了对策。
  瞿夫子是激进派,觉得合该从严处罚,开除了事,以儆效尤!
  廖羽廖夫子跟他不对付,又是甲班夫子,自是选择保守派,觉得应该多给些机会给年轻人,不该强行断了年轻人的前程,让姜青榕去赔礼道歉就行。
  双方争持不下,面红耳热之际,赵山长宣告了他的决定。
  一是姜青榕记大过一回,之后再犯哪怕是小错,都以开除处理。
  二是从明日起停课一年。
  三是写检讨,在全院同窗批评。
  四是跟沈隽意赔礼道歉,再赔偿其汤药费。
  虽看着这些决策保全了两边的面子,至少既没逐出书院,又按要求重罚了人。
  至少上官鸿和黎衡,瞿夫子和廖夫子等人都满意了。
  姜青柚也是松了口气。
  姜青榕却是暴跳如雷,他激动道,“明年秋闱我欲要考院试!前年我院试不曾过,好不容易等到这次机会,这回若是耽搁考不中,那我岂不是要再等三年?”
  他比沈隽意和莫敛舟他们都大,已然是二十一岁有余。
  科考并非年年能中,他好不容易考中云麓书院,本是计划明年先考中秀,再去考举人,去拼会试进士,便是落榜一回,好歹能在二十五左右得入官场。
  届时,有了功名傍身,他兴许婚事都能说个官家小姐。
  他盘算得好好的,结果耽搁三年,他再去考,岂不是而立之年了!
  到时候,沈隽意和莫敛舟岂不是要把他远远地抛在身后了?
  莫敛舟便罢了,好歹是姐夫。可沈隽意,他是断断不想他踩在自己头上的!
  姜青柚皱眉,安抚道,“哥哥,好歹山长不曾逐你出书院,这样你便还有机会!”
  “你懂什么?一寸光阴一寸金!”姜青榕怒斥道,“都是沈隽意他们害我。我就说他克我,当初你还非要应承他家的婚事,现在姜映梨嫁过去,跟他家扯上关系,霉运一直往我身上涌!”
  “先是害我丢了山长弟子的殊荣,现在还害我明年不能下场,真真是个灾星无疑!”
  姜青柚被他怼得脸色不大好看。
  她本就是看重沈隽意的霉运,故意应承亲事,一来能赚一波彩礼钱给当时的莫敛舟应激束脩费,二来是把姜映梨替嫁过去,让其被克死。
  哪里想到那么多?
  莫敛舟看她委屈得眼睛都红了,拍了拍她的手,抬眸看向姜青榕,“你若是想下场,山长也不曾限制,你尽管去请人举荐去报名,去考便是。”
  姜青榕一噎。
  “我不能去上课,没人给我指点,我如何跟人比?”他泄气地坐下,揉乱了头发,沮丧道,“还要我写检讨,给那个瘟神赔偿,这么紧凑的时间,我去哪里筹钱!”
  他看向姜青柚。
  姜青柚已经把余下的钱都给了莫敛舟买了节礼和炭敬,早已口袋空空。
  她摇了摇头,无能为力道,“近来天寒,酒楼生意大不如前,得明年开春才能回暖。”
  莫敛舟倒是想起一茬,“你不是买了一方紫铜油烟墨吗?如今既是没用,倒不如退回去,拿回那五十二两银子。”
  姜青榕倍觉有理。
  那方紫铜油烟墨是他打折买来的,足足便宜了几十两银子。他贪心地想着便是便宜出给旁人,也能净赚个二三十两,就拿去当铺。
  当铺一看,却说油烟墨并非是新墨,重新做旧看起来像是陈墨,其实就是个面上光,只能出二十两银子回收。
  姜青榕:“!?”
  “不可能!我可是花了五十二两银子买来的,这就是上了年份的油烟墨!”
  当铺的人可怜地望着他,“那你大抵是叫人骗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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