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娃的眸中,有着不该出现在她眼中的哀伤与成熟,她仿佛被揠苗助长的般,浑身都透出回光返照般的勃勃‘生机’。 她搅着自己的衣角,有些惧怕的看过来,语气却更加的坚定,见我没有回答,又追问了一句:“请问,你们是吗?” 村长紧张的将她挡在身后,心绪复杂道:“抱歉,这孩子因为……失去了自己的双亲,所以对……她固执了些,您可以不用管她。” 小女娃愤怒的推开村长:“什么叫不用管我!?我没了爹妈,你们就可以不顾我的意愿,替我做决定,我现在就想知道真相,你凭什么还要替我决定!” 小女娃的力气有些大,村长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小女娃推出去了一段距离,露出了小女娃满是痛恨的脸。 她精致的小脸上没有泪水,却比流泪的人更让人心痛,她眼底隐隐有疯狂被压下,她目光死死的盯在在我身上:“你是吗?” 我叹了口气,道:“我不是。”我确实不是处理这方面事物的,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即便是现在,我相信也还有很多‘家’里顾及不到的地方,上演着惨剧,鞭长莫及在什么时代,都是令人头痛又无可奈何的难题。 小女娃眼神空洞,她不知道该怪谁,她愣愣的看着我:“你不是……你不是……那我该找谁,我该找谁啊……” 蓝麟风叹息,一个清心诀打入小女娃眉心,将她从魔怔中拽出来,他轻声安慰道:“若是你的父母死在献祭前,那他们比你们要幸运的多,他们此时不知道已经轮回多少轮了,只有你们还困在过去。” 小女娃闻言晶亮了双眸,她激动的上前一步,道:“你说的是真的?!他们是被那畜生引来的兽群冲击丧命的,他们真的……还存在?” 村长摸了摸小女娃乱糟糟的头发,安慰道:“他们一定比咱们过的精彩,是爷爷对不起你们一家……” 小女娃眼底对村长并没有多少恨意,她的父母在那个年代不重男轻女非常难得,他们一家也是和村长接触最多,最了解这个老爷爷的,她知道,村长爷爷是真心想要村子好的,她的爹娘对她的教育非常好,她虽小,却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她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儿,得到了什么,就要付出什么去换取,就像她爹娘活着时,对她说的那样,付出代价的时候来了,就坦然面对,因为他们已经抢先享受过好处了。 “爷爷,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您没事吧?”小女娃见村长又挡在了自己与外来人之间,心头越发愧疚。 “你道什么歉?你爹娘和咱们,落得这步田地,都是他闹的!”村民中,一个黑皮小子纷纷不平,他个子矮小,看上去年岁不小,却一脸的稚气,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闭嘴吧蠢货。”族老终究忍不住,开口呵斥自家的蠢后辈。 黑皮小子被呵斥,更加不服气了:“我说的有错吗?我们本来过的好好的……” “啪”一记耳光,将他后面的话全都扇了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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