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被族老们用这样的表情看着,都忍不住心绪起伏,心中的心念都忍不住动摇了。 “难道我说的有错吗?!”话事人声音有些尖利,变得外强中干,一点儿底气都没有了。 族老们忽而笑了,他们怜悯的看着自己的子孙,和村民们站在一起声讨他们,看着村民们用自己的视角来判断是非,一种站在世外看人愚昧犯蠢的无力感,让他们都不想辩解了。 村长见族老们都是这副死德行,无奈只能自己站出来,刚想开口,就看到了被隔离在外的我们一方。 村长:“几位是来这里看我们村笑话的?还有你们胤家。” 村民们此时也才发现,在场还有第三方,见我们好整以暇的在旁边看戏,都忍不住怒上心头,然后所有人的矛头都对向了我们。 我摸了摸鼻子,对蓝麟风道:“你把他们喊醒,都多余了。” 蓝麟风嘴角一抽:“……” 村民们这才想起来,他们之前陷入混沌时,耳边那炸雷一般的声音,好像就是来自他们。 村长一默,然后族老们也相继垂下眼,他们也知道,自己能够脱离他的掌控,全都仰赖这几人的插手,可他们呢?竟然怀疑这些人是为了看他们笑话而来,他们自己所做的一切,本来不就是一个笑话吗?并不是人家来看,他们才成笑话的啊…… 都是出自一个村子的,有了外来户,自然就会一致对外,而此时,我们就成了这个外,哪怕在他们明知道他们的清醒与我们有关的情况下,他们也会下意识的抱团。 “抱歉,我们才从绝境中清醒,没什么辨别是非的能力。”村长揉了揉眉心,歉意道。 他从新得到的那些记忆中,已经了解到,这些人是村子精挑细选放进来的祭品,这些人的无妄之灾也出自他们村子之手,顿时就有些心虚起来。 “无妨,你们很快就自由了,不过在这之前,你们还需委屈委屈,在这里再呆一段时间,还是你们想会村子?不过事情已经发生,过去是无法更改的,你们若是选择回到村子里,就还要重新经历一次你们被献祭的过程。” 我的话音一落,整个场面就寂静下来,所有人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们好不容易从噩梦中醒来,为什么还要去噩梦的源头遭罪? 村民们没有一个想要回到故土的,那里是他们生命的源头,也是痛苦的源头,他们已经受够了,即便想要再看生养自己的故土一眼,此时也没有人再作死的回到过去。 沉默蔓延,良久之后,我轻轻点了点头:“好吧,没有人想回到过去,那你们便在此地等候吧,可能时间会久一点儿,别乱走,这片区域是安全的。” “请问,你们是什么人?是专门清理像神……不,是那个畜生,是专门清理他那样的家伙的人吗?”人群中,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突兀传出,人群一下子又静默下来。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那是个长相精致,却衣着破烂的小女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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