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海族族长又是怎么回事?他应该不需要伪神的血肉滋养吧?他既然能回来向你求救,怎么又落入他手中的?” 海族神明摇了摇头,道:“他从未怀疑过人类,他向我求救,也只以为是海族的所作所为触怒了大海,遭到了大海的厌弃,他向我求救后,又去寻找那个人类,寻求破解之法了,再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过,直到我找寻不到海族湮灭的原因,找上那个人类,我都再没见过他,现在想来,他也早就成了那人类的盘中餐了。” “后来,我在即将消散前,找到了海族在我之后信奉的神明,那个人类时,那个人类已经很强了,他的强大让我看到了海族延续下去的希望,所以我献祭了我仅剩的元神,为海族保留了最后一粒火种,附在了那个人类身上,融入他当时还不算稳定的神魂中,一直存在到了现在与你相见。” “我就知道,他能够活很久,久到我们海族生机出现的那一刻,我的判断果然没错。”海族神明自嘲的笑笑:“只是,我直到神生的最后一刻,才知道自己一族的下场都是我所仰赖的这个希望造成的,呵呵……还真是讽刺啊……更讽刺的是,我竟然还需要一个和那人同宗同源,甚至连力量都有类似的人相助……呵呵…哈哈哈……” 海族神明的笑越来越癫,我沉默的等祂发泄,良久之后,祂才安静下来,凉凉道:“我只问,此次他是不是必死。哦,我忘了,你们是同族的,甚至有可能出自一个师……” “打住,我知道你是怕我有所偏袒,我们既然能在这里见面,你就应该明白,我和他并非一路,啧~我好像跟谁都不是一路,罢了,这个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破坏了法则,打破了原有的平衡,我虽不喜多管闲事,但这家伙竟还想将我一并献祭了提升自己,那便是他送上门自己找死了。”我活动了下手腕,安抚道:“放心,惹上我,他必死。” 海族神明终于从紧绷的情绪中松缓下来,祂释然的勾了勾唇,从自己体内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海蓝色珠子,珠子有成人一个拳头大小,里面有两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睡着。 “它们,就拜托你了。” 将海族的最后希望交出去之后,海族神明像是放下了神生最后的执念,眼神不再那样悲伤,竟意外的获得了最后的宁和平静。 我托着手心儿里的烫手山芋,整个人都紧绷了,那种被莫大危险盯上的感觉,使我毛骨悚然。 “你等等,这东西不能交给我啊!”我将东西举着,距离我最远的距离,声音高了八度。m.biqubao.com 海族神明最后的宁静没有了,祂一脸错愕的看着我:“你是我海族最后的希望,你不让我把东西交给你,交给谁!?让它和我一起消散吗,啊?” 这还是这位海族神明在我面前第一次失态,祂近乎歇斯底里质问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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