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成神限制很多,并且信仰消失,还会影响神明的实力,就像我一样,我将所有的利弊都说与他听,他当时很强大,并不是那么急迫的想成神,所以他当时也就是听听,难不成他以后……” 海族神明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他之后,走了我这条路?成神了?” 我摆了摆手,道:“成神哪那么容易,只不过他用你这条路,造了不少孽。” 海族神明脸色沉了下去:“信仰成神,怎么可能造孽,要获得信仰,他就要对信众付出……”祂的话才说了一半儿,就在我清凌凌的眼神下住了口,然后呢喃道:“这条路,怎么会造孽呢?怎么会呢?这是条极善之路啊……” “获得信仰的方法不同而已,千万种人性,就有千万种汲取信仰的方法,你只能代表你自己,这事儿先不说,咱都聊这么久了,总该聊到海族灭族的真正原因了吧?”我实在是听故事听的有些烦了,只想尽快切入正题。 海族神明哑然片刻,才说道:“是这样的,那个人类给了我们海族强大自己的秘法,我们海族也的确因为这个秘法,获得了一些本不属于我们的力量,上天入地,呼风唤雨的本领,被越来越多的海族人掌握,它们对这个人类就越来越信任敬重,渐渐的它们发现,原来在它们的头顶之上,还有它们从未见到过的广阔世界,还有那么高的阶梯等着他们去攀登……” 我不由皱起了眉:“这期间宿命没出现阻止过?” 海族神明沉默片刻道:“他曾来过我这里,我们聊了很久,当时他的神情很无奈,说命也命也,不可逆也,他能做的都做了,可海族还是……” 闻言,我也跟着沉默了,海族原该在被大海驱逐的时候,就走向衰落的,可宿命给了它们一个转机,只可惜这个转机,也没能拉拽住将倾的大厦。 宿命不是不出手,而是他早已出手,只是命运不可违罢了。 同样对命运轨迹了解甚多的我,是最明白他的,毕竟……他也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命运旁观者。 我幽幽一叹,道:“走得太快,超过了自己认知,爆掉了理智那根弦,他们会膨胀,会怀疑自己爬的还不够高,质疑整个世界,然后他们会迷失,甚至会自毁。” 海族的神明痛心的点点头:“不错,它们越来越强大,却越来越不自信,质疑世界,质疑自己,它们越是质疑,它们所拥有的强大力量就越不受控制,他的不自信,让他们愈发的想要找到自己的存在感,便越来越以我为尊。” “可想而知,一个族群里,全都是尊的话,是什么恐怖的场面……” 海族的神明不忍说下去,我却贴心的为祂补全了。 “他们会厮杀,直到只剩一位尊者为止。”我的叹息声,在海中并未传出多远,可整片海域都像是活了一般,也跟着长叹,似是将无尽的悲凉与无奈都尽数糅杂其中,令人心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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