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的看着这个太过好骗的神明,道:“你对海族有滤镜,自是不会对一族之长的言辞产生怀疑,更不会去验证,它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将自己塑造成无辜的形象,以试图从你这里找到族群延续下去的希望。” 神明明显不想相信,目光执拗的落在我脸上,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不一样的答案。 我叹了口气,道:“他是一族之长,又通过宿命觉醒了强大的力量,可是说他想知道什么,根本用不了多少力气,一个诺达的族群,做那么大的小动作,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更何况是在宿命的眼皮子地下……”biqubao.com 海族的神明眼神暗了下来,它心中怀着浓浓的悲哀道:“它为什么这样做?大人给了我们安身之地,它怎么可以恩将仇报?” 我勾了勾唇角,道:“那家伙恐怕也没想到,自己伸出的援手,会变成刺向自己的利器吧。” 海族神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讲述下去,愣在那里张着嘴发不出声。 “继续吧。” 海族神明看了看我,才缓缓道:“它们和外界的人类接触多了,竟在外面的人类当中,找到了一个和家里人有着同样强大力量的人,他不归属与家,不会像家里这些人一样迂腐,他和族人们有着差不对的愿望,他也不在乎外界人类的死活,他只想成神,所以海族便与他勾结在一起……” 海族神明说着说着,也发现了其中的坑,若是族长不知道海族所做的一切,它又是怎么将与那人的交易和谋划,这么详细的讲给祂听? “你也发现了?他并不是纯粹的无辜,他只是没有完全参与其中罢了,他只是想吃现成的,不担风险罢了。更何况,他是宿命提拔上来的,他的一举一动宿命必定有所感应,所以他也不适宜参与进来,他所谓的不知情,只不过是默认,放任族人去做罢了。”我怜悯的看着祂。 “好吧,是我蠢,你想不想知道海族是怎么灭族的?”海族神明已经放弃了挣扎,眸子再也没了光,一动不动的没有焦点。 “灭族之祸,应该就是那个强大的人类带来的吧?”我猜测道。 “你很聪明,海族的灭族之祸,就是出自那个人类,他很强大,也很狡诈,他利用海族的贪念,让海族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事,它们甚至还将我请了出去,与那个人类见面……”海族神明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不自然:“我那个时候更蠢,不仅看不透他的算计,甚至还将他看成了与家里人一样和善正派的人……” “他很懂得伪装自己,他利用秘法,帮助海族的人获得强大的力量,我当时对他的观感还挺好的,甚至还传授了他一些我成神后的心得。” 我嘴角一抽:“你不会是将自己依靠信仰成神的方式告诉他了吧?” 海族神明震惊看我:“你怎么知道?我看他似乎对我这个神明很好奇,于是……就告诉他,我的出现非常偶然,还有很多限制,这条路是模仿不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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