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族族地中大部分海族都未曾觉醒,这大概也是命运不准那小娃娃靠近的原因。 毕竟,就算是拥有强大体魄的海族,也不是觉醒者的对手,更何况是小娃娃这种特殊的觉醒者,只有异常强大的觉醒者,才会在嫌弃自己矮小个子的强烈意愿下,用足够多的灵气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对外形态。 小娃娃的强是毋庸置疑的,可他的不可控性也是毋庸置疑的,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能像成人一样管住自己吧? 好在守护灵的觉醒条件苛刻,最基本的条件就是良善,所以就算他感觉被冒犯了,也不过是将人顶飞摔进海里罢了。 “海族可能以后会与伪神有接触,我先下去看看。” 给蓝麟风传过去这句之后,我就一头扎进了海沟中。 “外面我会多加留意,你万事小心,别仗着自己强,就横冲直撞,会疼。” 蓝麟风那边讶异了一瞬,随即便也急急留下一句叮嘱,就没再打扰。 这个海沟很深,牵引我的那股拉力,越下沉就越明显,现在我竟能在我的腰部看到一条淡蓝色的丝线,若有若想的牵引着。 我奇怪的将其捞起来放在眼前看,这条丝线及细,我凑近了看,竟还能这及细的丝线中心看到一丝嫣红,那丝嫣红像是奔腾在血管里的鲜血一般,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驰骋在属于自己的赛道上。 很快,丝线就穿透了我的手掌,落在了下方深渊一般的蓝黑海沟深处。 我皱了皱眉:“这东西……怎么这么不稳定?” 话音落,我不禁加快了下沉的速度,可别我还没见到底儿,拉我下来的那东西先挂了。 随着我的下沉,丝线越来越凝实,也越来越粗,直到它成长到毛衣针粗细,我才隐隐看到海沟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一摇一摇的对我招手。 我诧异的看着那个不知名物种,它的身体仿佛与整个海底融为一体,身上遍布鳞片,头颅似鱼非鱼,眼瞳是怪异的死灰色,它用来招手的身体部位也不是手,而是类似人手形态的鱼鳍。 当我脚踏实地的时候,才总算看清了这东西的真实原貌。 它头戴鱼头样式的帽子,那死灰色的鱼眼就是出自帽子,而它本身的眼睛是海蓝色的,它皮肤是异于常人的死白色,眼睫半掩着海蓝色瞳仁,身体被无数条珊瑚覆盖,仿佛是被囚禁于此的囚徒。 “终于有海族听到我的呼唤了吗?” 我顿了顿,才开口道:“你是海族?” 面前疑似海族的生物却摇了摇头:“我不是海族。” 我嘴角一抽:“那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海族的神。” 我上前一步,仔细打量这个自称自己是神的东西:“可你看上去,半点神的威严和样子都没有。” 它自嘲的笑了笑,道:“我是被海族信仰滋生出来的神明,我所有的一切都仰赖海族的信仰,后来他们的信仰渐渐稀薄,忘了我的存在,我便也就没了庇佑海族的神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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