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拧眉,放慢了入海的速度,抬手往背后摸了摸,发现并摸不到什么之后,便放弃了将其捉住的想法。 这东西是无形的,亦或是只是个思想,或是神念? 我慢慢像海底游动,这这重量就慢慢的一点点加重,似乎越是靠近它,它能在我身上加注的力量就更多一分。 慢慢的,我靠近了海底深处,这里已经没有了光线,我的视线不受光线桎梏,我神思所到之处,就是我的视线所及之处。 海底的一切尽收眼底,也正是因为我看的清楚,才不得不为海族这个种族深深震撼。 海族们的居所都是大大的贝壳累积而成,贝壳表面还有水草装饰,此时正有许多的海族女性在水镜前梳妆打扮。 “大家快一点,今晚的联谊会海族战力天花板,巡逻小队的队长也会参加,为了咱们优秀的下一代,咱们都得好好装扮,大家都别拖后腿。” “知道了姐,不过我觉得队长长的太没有安全感了。” “你能不能扒上人家都还是未知数,现在就在烦恼这些,是不是太早了些?小妮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今天你要是敢耍懒,我就罚你打扫珊瑚礁一旬!” “呜呜呜……姐姐好凶啊~” “闭嘴,快点!” “哇,我的衣服怎么不见了,诶?谁穿走了?我就喜欢水蓝色的那条裙子,你们谁穿走了?是我先挑到的!” “水蓝色那条啊?我刚才看它掉在地上,还以为没人要,就捡去丢了,在即将淘汰的那堆衣服中,还没收走,咱快去找找。” “你……你个憨货,还不陪我去找!” 一阵的兵荒马乱,乱哄哄中,我从这个海族聚集地游了出来。 这里不是那东西的栖息地,我身上这东西已经等烦了,正在用它不重的重量,一下下撞着我的脊梁。 海族的这片聚集地并不大,甚至说这片还也没有多大,我依照直觉行进,几乎没用多久时间,就出现在一片及其盈蓝的海水区域内。 这片海水蓝的令人心生向往,所有的感官都被这片盈蓝放大,甚至就连海水的流动,都被及其不敏感的发丝感知到。 我停在海水中央,闭眼细细感受了一会儿,一股及其细微的拉力,就被感知捕捉到,它来自……这片海水正中央那个极深的海沟当中。 海沟长度并没有多长,但是深度却足够远,我就站在海沟旁边,海沟内传来的牵引力更明显了。 “谁在里面?” 我并未急着下去查探究竟,就算强到不惧怕陷阱和杀局,我也没有给自己找不痛快的兴趣。 这里是由伪神的记忆回溯演化而来的,如果不是伪神与这里的东西有过交集,那便是他弄来杀我的局。 可若是伪神从不曾和命运有过接触,又是怎么知道家的存在的?更不要说他利用家做出杀局了。 这也是我至今都想不通的原因,宿命是一定不会和伪神有实质性接触的,毕竟就算他再不靠谱,那也是命运的具象化,命运面前他必定是靠得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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