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城池出口附近,我整个人都麻了,如果这人当真出城了,那我跟随的脚步或许就要停在城门口了。 这个城池虽然比不得繁华的大城,但好歹也算个中型城市,在这个年代的城市当中,也不算占地小的了,之所以伪神的记忆里,能够出现这一整座城池,也是因为这里是他的生活区,但也仅限于这座城池了,再远便是一片荒芜,即便我能走进去,宿命的存在影响也不可能再现,所以,我只能追到城门口,能够活动的范围也仅限城池内。 “还真是狡猾啊……”眼见宿命奔着城门去,我不禁失落的叹了口气,嘀咕道。 “嗯?”在我准备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宿命忽然改变了方向,竟从城门口旁的一个小胡同里,沿着胡同往西走去。 我连忙跟上,这条小路连独轮车都走不了,宿命却像是对这里了如指掌,在胡同里穿梭几个来回,就到了一处开阔的小茶棚后厨位置,茶棚的生意不错,浓郁的茶香飘出老远,茶棚中客人络绎不绝,煮茶的是个妙龄少女,她没有这个年代女孩都具备的温婉娴静,看上去更像是后世长大的孩子。 脸上漾着温暖的笑,两个酒窝浅浅的,活泼又……等等!这玩意儿貌似不是个人吧!? 我定睛仔细观察着这个小姑娘,小姑娘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青春的气息,若不是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异样气息,我一时也没发现她根本就不是人,这也与我没能与她在真实的世界相见有关,这里再怎么真实,也只属于伪神的记忆,他的记忆会以他的主观意识为主,更何况是这些由他记忆衍生出来的边缘人物了。 我进入茶棚,在茶棚的最外围坐下,仔细观察着茶棚里进进出出的客人。 这个茶棚并没多精致,这里又不是去哪里的必经之地,更不会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便利,它又是如何做到客似云来的? 我正想着,忽然间我面前就坐下了一个小娃娃。 小娃娃长的就像年画娃娃一样可爱,他忽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笨拙的爬上长凳,想将自己摆正放在上面。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孩子,周围的客人也没人过来阻止,就好像茶棚里独自出现这样一个小孩,是理所应当的事。 小孩嘿咻嘿咻的爬,我在旁边目瞪口呆的看,双方也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平衡。 小孩白胖的小脸上,因为用力而变的粉红,等他正正好做在座位上后,他还有模有样的学起大人的样子,拿着空茶碗佯装喝茶的动作。 小孩儿似乎还不会说话,他做这样的动作,只是想向茶棚老板表达他想喝茶的意思。 负责给客人沏茶的少女,很快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笑嘻嘻的端着茶壶过来,手脚麻利的给小孩儿倒了满满一茶碗的清茶,甜甜的笑道:“小公子出任务回来啦?这次能在家歇多久?” 我:“……”这小娃能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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