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麟风哭笑不得道:“我与丽敏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与长者接触的时间长啊,我不也没发现他们之间的联系?只能说明长者他很会演戏,我们眼拙没看出来罢了,没什么好气的,咱不生气哈。” 我指着那张与丽敏没有半分相似却又神似的脸,气的心口直疼:“我跟着蜗牛一样给她背着锅,她就在我眼前潇洒蹦跶,甚至还开了家不正经的咖啡店!她都没想过要告诉我!” 蓝麟风无奈道:“等咱们回去找她问问。” 蓝麟风话音落了,我猛然间又想到一个棘手的问题:“这样说来,宿命是没有确切性别形态的,对吧?” 蓝麟风:“……”这事儿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妙了? 我脸色黑沉:“也就是说,他所让我们看到的表象,都是他想显现给我们看的,这么说没错吧?也就是说,他若是想,他可以永远消失在我们视野里,更甚者,他以什么样的面目都可以存世,只是我们找不到他罢了?” 蓝麟风:“……”理论上是这样没错……想想就恐怖。 “你是旁观者。”蓝麟风从越来越大的思维漩涡中挣脱出来,他长长吸了口气,道:“旁观者与宿命是同等的存在,我们可能会因为他的能力找不到他,而你不同,只要你想,你就可以找到他,甚至你是有能力将他逼出来的。” 闻言,我也不由沉默了,毕竟我确实有办法,也有能力将他逼出来,不过我们又不是有生死之仇,没必要做的那么绝。biqubao.com 精确寻人的笨办法我也是有能力实施的,只不过我有些懒,在没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是不想去费那功夫折腾的,这样一看,宿命想真的猫起来不见人也是做不到的。 “更何况,我觉得他化身丽敏在你身边,并不是想戏耍你,而是对你的照看和护持,你仔细想一想,她是不是没做什么于你有害的事,反而还在不知不觉间帮过你?在你为家人伤怀时,她做了你可以尽情躲避的港湾。” 被蓝麟风这样一提,我这才发现,原来自我认识丽敏以来,我竟仰仗了她这么多地方,多少个难熬的时刻里,都有这样一个不伦不类的咖啡厅,为我煮着一杯清茶,任我在那里停驻休憩。 “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我闷闷的抿了抿唇,不甘愿的一直跟在美妇的身后。 蓝麟风的神识不能离开伪神太远,在他能够到达的最边缘处,他还不放心的叮嘱道:“别走太远,也别去太久,伪神开始察觉到记忆回溯的猫腻儿了,你别被他故意制造的乱流给卷了去。” 我遥遥的对他挥了挥手,道:“别担心,我就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宿命的真身,顺便听听他对伪神的处置和想法,很快回来,你也注意安全,多照看一下那个傻小子(少年)。” 蓝麟风的神识退了回去,我则不远不近的缀在美妇身后,美妇的脚步不快,但速度却比普通人跑起来还快,也就是半盏茶的功夫,我们就出现在了城池另外一个方向的出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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