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虽也能看到女孩魂魄的白色虚影,但因为她们并不是女孩憎恨要报复的对象,所以她们并不能与女孩交流,甚至她们连女孩的面目表情都看不太清楚。 所以,她们才小心翼翼的请求,因为在场只有她们可以让女孩安宁离开,哪怕再惧怕,这口也不得不开。 女孩见她们全都一副怕的要死的样子,但还是坚定的要为自己收尸整理仪容,不由勾了勾唇角,看向伪神。 “恩人,如果我的身体离开,我也必须跟在身体周边吗?” 伪神摇头,道:“从你聚形离开身体后,就不再需要依靠躯壳,躯壳也无法再限制你的行动,可以分开。” 女孩也察觉到了自己无法与仇人以外的人交流,于是拜托伪神道:“那恩人,你能否帮我告诉姐妹们,请她们帮我处理后事?我想埋在山顶,面朝西南。” 伪神转达了女孩儿的话,女子们听闻了女孩的遗言,不由又落下泪来。 “我们知道了恩人,她的家就在那个方向,我们会找个视野最好的地方安葬她。” 这些女子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行动能力自然是无人能比的,只用了两盏茶的功夫,就准备好了离开的包袱,甚至她们还为女孩换了干净衣服,擦洗掉了浑身的鲜血与泥泞,放在了她们临时用门板做成的简易担架上。 临走前,女人们纷纷对着伪神和女孩魂魄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等人都走了,伪神才将早就吓失禁匪徒们全都聚拢到一起。 “好了,现在人都走了,你想怎么折磨死他们?”伪神漫不经心,就连眼神都没给那些吓破胆的家伙。 女孩乳白色的灵魂激动的荡起了波纹,她围着那些动弹不得的匪徒们转了好几圈,吓的他们呜呜直叫,这才停在了二当家和匪首面前。 见两人也是一脸惊惧害怕的要死的模样,女孩恶劣的勾起唇,薄唇吐出的话,差点没将两个罪大恶极的人吓厥过去。 “他们灭我一家时,将我的亲人活生生喂给野兽,我也想亲眼看着他们被野兽分食,尸骨无存。”女孩咬着后槽牙恶狠狠道。 这种死法,似乎是勾起了伪神不好的记忆,他神情冰冷的看向面如死灰的一群人,眼神像是淬了毒的道:“我知道一个兽穴,那里住着一群野兽,它们喜欢吃鲜活的食物,并且进食期间不会一下咬死猎物……” “就送给它们了。”女孩闻言高兴道:“这群畜生,只配得到这种结果。” 少年在一旁看着一人一魂跑了几趟,一一将几人扔进兽穴,又见他们在暗处静静观看几人的死亡过程,不由深深的看了伪神一眼。 伪神觉得有些异样,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头,警惕的往周围扫了一圈。 女孩沉浸在复仇的快乐中,并未察觉伪神的异样,少年却躲在了巨石之后,气息不稳道:“他是不是察觉到我了?” 我和蓝麟风动都没动,只是奇怪看着他:“你怕什么?” 少年沉默:“……”他好像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小小弟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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