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首还在怀疑人生,他看不到伪神在他身后打生疏的手决,他只看到那小姑娘咽气之后,身上竟腾出丝丝白光,甚至有个虚影从她的尸体上冒出来。 匪首瞳孔地震,这人死后,当真有灵魂!? 女孩从自己的身体里站起身,新奇的打量自己轻飘飘的身体:“灵魂状态就是这样……?” 伪神收起剧烈颤抖的手,他深吸了口气,道:“人太多,你的状态坚持不到他们全部伏诛,所以只能委屈你以这种状态,多留片刻了。” 女孩适应良好的飘了几步,笑道:“不委屈,不用忍痛就能看到他们去死,我挺开心的,谢谢你,还有姐妹们。” 女子们的哭声,在女孩一灵魂状态站在他们面前时,就已经停止了,她们就那样呆呆的看着,其中有几个胆子小的,竟是生生吓晕了过去。 少年吃惊的看着被提炼出来的女孩魂魄,声音颤抖道:“他这是……这是炼魂!?” 我细细打量了女孩的魂魄半晌,才无语道:“他大概是想帮女孩凝练魂魄,让她多留一会儿,但是中间错了几个手决,就和炼魂有些相似了,但也不是炼魂,就……有点不伦不类的四不像?” 蓝麟风:“……”这小子也是个狠人,一知半解的就敢上手对着活人练手…… “那她会怎么样?”少年忧心忡忡问道。 我想到后世这女孩的存在,不禁叹息摇头:“她心愿了了,大概是可以自行离开的。”可最后为什么没走,这我便不清楚了。 听到女孩可自主选择离开,少年原本提着的心,就又放下了一半儿,开始关注小小到底想怎么替女孩子们报仇了。 女孩的魂魄呈现乳白色,她飘飘忽忽的晃在匪首眼前,欣赏着他眼中挥之不去的恐惧,问道:“哥哥打算怎么杀死他们?” 伪神看了眼后面战战兢兢的女人们,道:“寨门我已经打开了,你们若是怕,随时可以离开,现在天已经快亮了,山路上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女人们手上都沾染了人命,自然不会再如之前一样懦弱胆小,听闻可以活着离开,便也顾不得天色还没完全亮起来,对伪神道谢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们可以取些傍身的银子吗?我们不多取,就取能够让我们安身立命的起始金就够了。” 伪神无所谓的点点头:“可以。”那些金银珠宝很多,这些人的负重有限,敞开给她们拿都拿不了多少。 女人们闻言,都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不过得到答案后,她们也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有些踟躇的看着不远处地上女孩儿的尸体。 其中一个大着胆子道:“恩人,这个女孩同样于我们有恩,我们想……安葬了她再走,可以吗?” “恩人,如果不是她,我们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请你让我们为她做最后一件事。” 女子纷纷开口,她们没有能力帮她报仇,但她们希望给女孩最后的安宁和体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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