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听他的,杀……了他,找……路离开…”断断续续的警告声,是最初下泻药的那个女孩,她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了,不过血还是透过包扎布料渗出,似乎并没有多少作用。m.biqubao.com 几个女人闻言,纷纷看过来,不解道:“外面都是他们布下的陷阱,若是没有他带路,我们能有几个走出去?现在还不能杀他,更何况他还知道离开寨子的密道,要知道,这寨子防御力不弱,周围都是没有落脚点的高墙,别说咱们几个弱女子了,就是这些匪徒们,也很难攀登出去,不走密道,我们根本就出不去。” 奄奄一息的女孩满脸痛惜的看着说话的女子,用气音道:“你不……杀他,死的……就是你们,他们称霸……这片山林……靠的……可不单是……蛮力,他的脑子……比咱们要灵活的多,我总归是活不了的……话说到这儿,是死是活……你们自己选。” 闻言,匪首的眼中划过一抹凶光,他暗暗盯了女孩一眼,然后虚弱道:“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虚脱的比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还弱,我还能耍什么花招,我真的想安全放你们离开,你们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从密道出去,我能骗过他们的时间不多,各位大姐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匪首的话大多都不能信,但时间不多这单却是所有人的共识,她们能够唬住外面二当家的时间并不多,没有多少时间考虑犹豫,所以她们当下必须做出最恰当的决定。 其中年龄最大的女人拍板道:“咱分出五个人去收拾一些金银,留待以后讨生活用,一会儿在这儿汇合,由这人带咱们从通道离开。” 匪首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冷芒,这些人竟还想带他的家当走,简直不知死活! 不过他暂时还没有反抗的余力,只能憋屈的忍下来。 寨子的藏宝地这些人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架不住今天他们刚和人做了大笔交易,当时还有几个女人在旁伺候,那些东西可还没来得及入库,这恰好也给了她们可操作的余地,他们还是大意了,若是早些入库,再开庆功会的话,哪还有这些女人算计的份儿? 不管匪首心里有多少脏话要骂,现实中他还是被压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个负责在旁伺候的女人,脚步匆匆的去那他的家当。 匪首别开头,眼不见为净。 悉悉索索…… 忽然,周围的树丛中传出了轻微的声响,女人们还浑然不觉,可匪首却眼神一亮。 他就知道,老二虽然反应慢,但一旦反应过来,那行动力却是最快的,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担心这些人逃掉,因为在她们在这里纠结的时候,老二已经带着人从密道进来了。 就算他被硬压着带她们走密道离开,也会在半路撞上老二带的人,左右这些人是逃不掉的。 若是她们听了那臭丫头的话,那她们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只可惜……论心计,她们还是太嫩了点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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