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消失以后,天地间都静默了一瞬,然后少年有些哭笑不得的道:“这位爷爷下去之后,恐怕终其鬼生,都不能如愿了。” 我摸了摸鼻子,笑道:“谁知道呢,或许他能在那里见到我呢。”毕竟那里也存在着,一个和我十分相似的人呢。 少年疑惑,不过很快伪神的记忆回溯,就将他不大的疑惑全部掩盖,他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这就是他报完仇后,所过的生活?” 周边的环境不再是荒郊野岭,周遭的人多了起来,叫卖的小商贩和逛街的行人都衣着鲜亮艳丽,一看这座城里的人就过的很好。 所有人脸上都有笑意,很显然这个朝代还是很未定的,我们跟随着伪神的脚步,在街上闲晃,伪神此时身上已经褪去了破破烂烂的乞丐衣裳,换上一身干练的短打,身上干干净净的,日子似乎过的不错。 街边的商铺林立,逛街的贵妇人带着家丁和小厮,她们在首饰店里面细心挑选着,家丁和小厮手上已经提了大包小包的货品,一个个低眉顺眼的等待主子召唤。 “这里……好像很富庶?”少年眼睛四处乱看,从小到大,他见过最大的城,就是那个小镇,这眼前的一切,让他觉得新奇又震惊:“这世间,竟还有这样的地方。” 我奇怪的看他:“传承记忆里,应该记录着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吧?” 少年有些脸热:“确实有,但我没有真正见过,那些记忆又过于久远,我以为那样的世界已经……没有了……” 我顿住,确实,那些传承记忆大多就是有关使命和能力的,一些关于生活和周边环境的记忆,确实要模糊一些,这对于传承不太完全的少年来说,的确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在未看到外界实质对应的实物之前,对里面的事情保持怀疑态度是正常的。 伪神的一身粗布短打,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显得尤为突兀,他就像是忽然闯入宴会厅的穷人家小孩儿,对一切都充满了胆怯的好奇。biqubao.com 伪神努力收敛起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佯装淡定的在平坦的大路上走着,这里的好多商品,竟是他见都未曾见过的,有些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他都不清楚,这让他原本就没什么底气的步子,越发的底气不足起来。 忽然一阵浓郁的香气钻入众人的鼻子。 “好香啊~”少年也是第一次闻到如此浓郁又吸引人食欲的响起,忍不住就快走几步,竟跑到了伪神前方。 好在,伪神也是被那香气吸引,同样加快了脚步往那个方向走。 我动了动鼻子,仔细分辨着味道,讶异道:“应该是酒楼后厨在炖菜。”这个时期,还没有铁锅快炒,百姓们做熟食物的方式一般都是闷煮,或是直接架在火上烤,所以即便是酒楼,菜式也就那么几样,没什么新意。 但今天这味道…… 我动了动鼻子:“不错,他加了香料,还挺香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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