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愣愣的看我们:“我不救他,他也能活着走出那场战役?” 少年在这点上,也是知晓的,所以他也附和的点了点头,道“命运就算歪掉一点,也会以各种方式推动回到原本的道路上,偏差不会太多,生死更是不可能变更。”就像他自己,即便有这方面的知识,和奇诡的力量,还不是看不透命运,折在半路了。 老头儿原本呆愣的表情慢慢有了变化,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感,他紧紧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脸上也终于挂上了发自内心的笑:“真好,真好啊~”m.biqubao.com 随着老头儿脸上的表情变化,他原本就虚的身体,更是慢慢的在淡化,这股执念也终于完成自己的使命,要消弭于天地间了。 少年见老头儿正在一点点虚化消失,眼眶便有些发红,他上前一步,心绪复杂问道:“您老要消失了吗?”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可以和这个新认识的爷爷多相处一段时日,没想到猝不及防就迎来了分别日。 心中那种没着落的不安,几乎要将他淹没,这里唯一和他一样的存在也要消失了…… 老头上前抱了抱少年有些微颤的身躯,他长长一叹,道:“我本是这老头死前不甘的执念所化,现在他所执着的,终于有了结果,多年郁结于心的悔恨也终于有了泄口,压在心中最后的执念消弭了,我这股执念也就混到头了,你应该为我开心才是,执念存在与天地间,是很难受痛苦的,我也祝愿你,早日解开心结,早日回归自我。” 老头不知道少年的真实情况,只以为他和自己一样,只是已死之人留下的一道执念,解开心结,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结果就会消散,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祝愿,是他永远都完成不了的。 少年并未说什么,他知道,现在的老头只是用尽自己的最后一分力量,在和自己道别,他浑浑噩噩在自己养大的孽子记忆里寄生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得以重见天日,他怎么能让他走,都走的不痛快呢。 两人虚虚抱过之后,就推开了一段距离,老头的目光落在我和蓝麟风身上,脸上又露出了和蔼的笑容:“我虽然在神话故事中,没听说过像你们这样的两位阴官,但我觉得,你们是做的最好,对游魂最和善的阴官,我很感谢你们。” 我、蓝麟风:“……”哪个说我们是阴官了?这误会可大了……不过,看在这老头子就要消散的份上,便陪他演一会儿吧。 “如果我到了阴间,还能记得你们的话,我一定要找到你们,郑重的带着礼品上门跟你们道谢。”老头儿许着承诺,信誓旦旦的扬言要在阴间与我们重逢。 这一幕不止看的我和蓝麟风目瞪口呆,就连少年也变成了一言难尽的脸,心说:你在阴间上哪儿去找阳间的人?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阴官,他们是世界的秩序维护者啊! 只不过,老头儿身影已经淡的只剩下个描边儿的影子了,所有的话语,都断在了他彻底消散的那一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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