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也不明所以,皱眉看向我们:“你们在下面发生什么了?这人怎么一上来,看都不看就往错误的方向追?” “什么?”我不由上前两步,看了眼伪神追去的方向,又看向了老头和少年所飘着的方向。 “不信你自己看,这地上的脚印还这么清晰,那孽障肯定是从这个方向逃走的,可他追去的方向,连走过人的痕迹都没有!”老头有点儿气急败坏,他实在是气狠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了,他怎么甘心让那孽障逃出生天? 少年也急切道:“他追错方向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不能让那恶人逃走,万一他逃走东山再起后,变本加厉的作恶就完了。” 两魂都焦急万分,可见我和蓝麟风都一派淡定的看着伪神离开的方向,片刻后,蓝麟风道:“他并没有追错方向,我们跟上去看看。” 老头和少年整个人都是一呆,连忙追上来问道:“可那脚印是……” 我不紧不慢的加快步伐,闻言替两人解惑道:“那脚印是障眼法,只是那位大爷打错了主意,这种拙劣的障眼法,根本骗不过真正觉醒后的伪神,伪神只要动动鼻子,就能找到他真正逃跑的方向,他还浪费时间做了这种布置,这只能拖慢他逃出生天的步伐罢了。” 伪神的速度很快,我们的脚步也不慢,几乎没用多少时间,就追上了伪神追击的身影。 而此时,伪神前方的几百米处,已经出现了大爷狼狈逃窜的身影。 大爷在看到追上来的伪神之后,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了,他原本疾步奔走的身影,因为焦急变得跌跌撞撞,反而脚步慢了下来,给了伪神机会,拉进了很大一截距离。 大爷察觉到自己反应过大,导致两人距离越来越近,登时大骂一声,调整呼吸和心绪,重新掌握逃跑的步伐,速度竟也提了起来。 只可惜,他面对的就不是人,伪神的速度在见到他之后,只会越来越快,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大爷的后背钉穿。 在拉锯了不到半个小时后,伪神终于追上了大爷。 大爷在见到伪神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但此时真正被人拦下来,原本的那点儿侥幸都消失了,他死气沉沉道:“终是被你追上了。” 伪神笑的很诡异:“你们当时对他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我亲眼看到你们分尸了他的躯体,喂给不同的野兽。” 大爷的脸变幻莫测:“当时你怎么会在现场?”他不可能连个小孩子在场都没发现,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孩子当时在场的方式,并不是普通人能够察觉的。biqubao.com 伪神嗤笑了声,他收起了一直抓在手心里的火焰,从怀里掏出一把卷了刃儿的匕首。 大爷浑身一颤,目光呆愣的看着他:“你想用这个?!”他不仅要杀他,还要用这种钝刀? “虽然你们是在大哥死后对他做的这一切,但我要你活着,好好的活着亲眼看着自己遭受和他一样的待遇!”伪神唇边的笑意越发森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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