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大哥没办法陪你长大了,你以后要好好长大,不准帮大哥报仇,逃的远远的,好好要活下去,知道吗?” “大哥……”听出了大哥话语里交代遗言般的郑重,小豆丁顿时慌了,他不想……不想再经历一次,他明明已经长大了,明明已经非常强大了,明明已经没有人能够左右他的生死了,明明轻而易举就可以碾死这些蝼蚁,为什么……为什么啊? 不对,他若不应该在这里,那他应该怎样……他该是怎样的才对? “小小听话,以后大哥虽然不能护你,但是大哥会留下神奇的魔力陪你,听话。” “大家小心些,防备这小子有后招。” 壮汉们见小少年一把推开自己一直护着的小豆丁,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一时间竟也没人敢上前做出头鸟,还纷纷后退了一步,以避免自己撞上攻击。 谁知道,小少年不仅没有攻击,更是用他攻击他人的火焰,将自己整个人都点燃了。 “他在搞什么?”壮汉们也有些懵,不知道着小子是在憋大招,还是看清局势要自焚。 “大哥!”小豆丁哭的撕心裂肺,冲向前又被火焰逼退,就连脸上的眼泪,都被高温的火焰烤干。 小少年的手上,还捏着不太熟练的法诀,嘴里也是念念有词,这不管不顾的样子,让准备围上来的壮汉们,都有些束手无策。 “二哥,咱们当真就这样看着他烧死自己?” “不然那火你能扑灭?” “可大爷那边,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啊。” “带不回大的,带个小的回去复命也行,反正只要能证明人已经死了,咱们就算完成任务了。” “也对,那咱们就这么看着?还是先去抓小的?” “等等吧,谁知道咱们惹急了他,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是,二哥。” 两人在那边嘀嘀咕咕,小少年那边似是已经完成了仪式,虽然他还不太熟练,但是用自身力量,帮小小觉醒是不成问题的,只是这力量太过强大,小小怕是要受些苦了。 小少年这样想着,但手下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这种境遇,能够活下去就是奇迹,受些苦又算的了什么。 小小只觉得大哥的眼神很悲凉又心疼,正想再次冲上前试着进入火焰中,就看到大哥忽然对他抬起了手掌。 他正不明所以,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灌入自己体内,自己的身体就像充气球充到极限要炸掉一般,嘴里的腥甜差点喷薄而出。 “呜呜~”剧烈的疼痛让他停下了步伐,他只感觉自己体内的每一个角落都是疼的,他甚至连头发丝都感觉到了那生不如死剧痛。 “活下去。”小少年笑着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眼神,抬起的手掌最终还是落了下来,而他身上的火焰,也在他倒下的那一瞬间熄灭,燃烧完魂灵,留下了毫发无伤的躯壳。 “二哥,他这是……” “二哥,那个死小孩不见了!” “谁负责看住他的,他在哪儿?” “二哥,我们没眨眼间,他他他就那样化成了一滩水?”biqubao.com “……” “不管他,大爷交代的人还在就行,将这人带回去。”二哥吩咐完,又看了眼那小孩儿之前站立的地方,不知怎么的,他竟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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