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活口!”壮汉的领头人目呲欲裂,看向小少年的眼神越发的渗人。 小少年一直在寻将伪神小豆丁送出去的时机,只不过自始至终都没能找到机会,只能被动的开始防备起来。 伪神小豆丁警惕的抓住小少年的手,想要冲到前面替大哥挡伤害,但大哥却死死的将人护在身后,眼见壮汉个个面目狰狞的围上来,手上只能再次燃起了火焰。 火焰的再次亮起,让所有壮汉的动作都是狠狠一顿,随即众人就开始了蛇皮走位,他们快速的移动,企图混乱小少年的视线,让他无法瞄准。 小少年眼花缭乱的看着以奇怪姿势缓慢缩小的包围圈,眼底慢慢染上了绝望之色。 “大哥,别打了,我们逃,我们逃吧!”小豆丁开始焦急,拽着大哥的手想要带着人离开这里,但是他们的前后都是人,根本没有空荡供给他们逃跑。 火焰如烟火一般炸开,所有人都是一惊,如飞鸟一般四散开来,生怕被溅上一点儿火星,让自己魂归西天。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幸运,其中两个壮汉因为躲闪不及,被火星沾染上了一点儿,登时吓的魂飞魄散,其中一个还算镇定点儿,当下将被火焰点燃的手掌砍掉,扭曲的脸往后急退而去。 地上的断掌在一瞬间爆燃,竟是连点儿灰烬都没留下。 逃过一劫的壮汉登时满脸惊恐,而另外一个因为晚了一步的原因,即便火星最开始只是落在衣襟上,也因为舍弃不及时,而让火焰蔓延到胸口,彻底失去了断臂求生的机会。 再次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人命燃成灰烬,这次的头领并未停歇围捕的动作,只高声道:“大家都看到了吧,只要咱们动作快,舍弃被沾染的地方,就不致命,大家动作快点儿,用这小子的命,铺就咱们兄弟的轮回路。” “你觉得,这小子还能发出几次这种程度的攻击?”我眉头微锁,询问同样神情不怎么好看的蓝麟风。 蓝麟风幽幽叹了口气,道:“他还太稚嫩,准头也不好,这么消耗下去,他撑不过半小时。” “不对,他若是用特殊方法保下伪神的命,连十分钟都勉强吧,毕竟他的觉醒才刚刚开始,能够拥有的力量并不多,这样不计代价的消耗,他撑不住。”蓝麟风忽而站起,神情中有说不出的紧张与遗憾。 我也同样敛起了神色,神情怔忪的关注战况。 “啊啊……”又是一声惨叫,被烧着了头颅的人,直接失去了断尾求生的机会,而随着这人倒下,众人对两人的围剿也快要接近尾声了,他们已经冲到了两人跟前,再给他们点儿时间,他们就能将人控制住。biqubao.com 小少年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些人的意图,他杀了他们这么多人,落在他们手上必然没有好结果,看样子若想保下小小的命,他真的唯有那一条路可走了。 他挥舞着手上的火焰,眼神变得越发坚定,那是他在不完整的传承记忆中,唯一能够为小小找到的活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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