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麟风洗耳恭听,我也将那个方法的可行性捋了一遍后,才道:“半觉醒者,其实与普通人已经有区别了,他们可以调动自然界更多的力量,对自己的认知也更为透彻。” “他想要用自己的命,换家人生还,护家人一世安康,便想到了以自己的魂灵为祭,将自己已经觉醒的力量传递给他人。”m.biqubao.com 蓝麟风听完也沉默了,他心中的沉闷感,让他半晌说不出话,良久之后才嗓音干涩道:“所以,伪神的大哥已经不在了,他这一抹残念消失后,这天地间就再也没有他?” 我心中也是闷的要命,在宿命所管辖的命运轨迹中寻了一圈,才叹了口气:“我不知,因为那个方法没有人真正施行过,我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蓝麟风叹了口气道:“心里发堵,是吗?” 我眸色沉了沉,道:“伪神对不起他大哥的牺牲。” “嘘,他们来了。”蓝麟风忽然从我肩头跳起来,远眺道。 闻言,我也朝那个方向看去,就看到地平线的尽头,两个小小的身影,牵着手正脚步轻快的往家走。 他们想不到,只是一段短短的回家路,却是他生命尽头见到的最后风景。 “大哥,今天我吃的好饱啊,下午我也帮老板干活吧,我已经看了好久了,我洗碗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绝对不会摔坏碗的,我也想报答老板的善心。” “小小可以先从搬柴做起,洗碗对你来说还是太难了,咱们就先从力所能及的事情做起,咱们不能给老板添麻烦,老板人很好。”小少年摸了摸小豆丁的头,语气和神态都不像这个年龄的小孩儿。 “嗯嗯,大哥,我们以后的日子,要是都能吃饱穿暖就好了,我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只要我和大哥在一起,我们的家以后会过的越来越好,我相信大哥。” 两个孩子对未来都充满了憧憬,他们的对话远远的飘进我们耳中,这对于知晓两人以后命运的我们来说,不禁有些破大防了。 我心里空落落的,差点转头溜掉,蓝麟风却轻轻拽了拽我的头发,安慰道:“别难受,伪神或许是他最后的生机,他当年把活命的机会给了伪神,到了现在也是该还的时候了。” 闻言,我不禁浑身一松,原本紧绷的心绪也松动了,松了口气道:“对,有你在,有很多事情是可以操作的。” 蓝麟风:“……”怎么听上去那么像工具人…… 我带着蓝麟风找了个视角最佳的树杈上坐好,从上面正好能看到地上埋伏的那一圈儿人,眼见两个小孩儿就要走进包围圈了,破庙中传出了极为巨大的响动,像是什么倒塌了的声音。 原本迈着欢快步伐的两个小孩儿,登时停下了脚步,一脸惊慌的看着破庙方向,那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家。 “我们所有的积蓄都在家里,家里是不是被人偷了?”小小登时跳脚,他有种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感,也有种属于这个年纪的急躁,两相矛盾之下,他竟被小少年奇迹般的制止了想要冲回去的举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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