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在意的一笑,道:“被赶走就说被赶走了,在这儿跟我们耀什么武,扬什么威?” 说完,众人就又都隐藏起来,若不是他们主动现身,这小弟都找不到他们的藏身点。 小弟被说中了痛脚,整个人气的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憋屈的往镇子走去。 他不就是身体底子没人家好吗?身体是爹娘给他,他有什么办法?一天到晚被人拿来攻击他,他拍马屁怎么了?能活的好,谁想去吃苦?看不惯,你自己也去拍啊,各凭本事吃饭,凭什么看不起他,凭什么!? 小弟边走边在嘴里碎碎念,但始终不敢太大声,他也知道自己的弱点,于是即便再怎么不满,也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若说同情怜悯,他也是有的,毕竟那两个孩子与他的境遇有些相似,但若是让他用自己以后的美好生活去换那两个孩子活命,他也是万万做不到的,毕竟命是别人的,生活却是自己的。 小弟离开后,蓝麟风坐在我肩头久久不语,盏茶过后才幽幽一叹:“你不去看看他们?” 我沉默半晌,才道:“我演技不太好。” 听到我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蓝麟风也是秒懂。 他叹了口气道:“我也是,那咱们就在这儿等着。” 我仰起头,目光落在阴霾的天空深处,幽幽道:“尊重他人命运。” 蓝麟风笑笑:“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乖。” 我嘴角一抽:“我觉得是你之前眼神儿不太好。” “嗯,是我眼神儿不好,我们小凝一直都非常理智。” 我:“……”我总觉得这货话里有话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那小孩儿的执念是什么,又是怎么以未觉醒的状态,保下伪神一条命的。”蓝麟风转移话题道。 我原地盘腿坐下,仰着头,心头思绪翻涌,将传承记忆尽数翻了一遍,忽而我的眸子一缩,终于抓到了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头绪。 蓝麟风见我的表情,就知道我在传承记忆中发现了什么,登时来了精神:“怎么?找到了?” 我深吸了口气,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的道:“似乎是有那么一点儿头绪了,但……我不希望他当真那么做了。” 蓝麟风心中一跳:“是不是代价有些大了?” 我点了点头,仔细将那丝不太清晰的头绪整个拽出来,一点点理清楚,讲给蓝麟风。 “在我久远的传承记忆中,有人也遇到过这种死劫,但是他惊险度过死劫,那个方法也只是有点眉目,并没有真正实行,不然他也不可能留下传承记忆。” 说着,我的心情就莫名沉重起来,在过去的时空中,又有多少旁观者,没有撑到完全觉醒,真正留下传承记忆的。 蓝麟风心中莫名有些难受的道:“当时那一任旁观者,身旁也有想要保护的人?”旁观者有了软肋,那简直就是灾难。 我点头道:“差不多,他当时有家人在,只不过那时他爆发之后真正觉醒了,并没有实施自己那个疯狂的想法,不过却把方法流传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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