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报应终于来了。”嘶哑的声音听不出男女,但是里面的怨恨浓到几乎透出来。 “报应?你以为你会几下掐算,就能看透我的人生?我骗就要与命争,我要富贵一生,我要你看着我这个恶人,富贵一生。” “你能掐会算又怎么样?你有算到你自己会落到现在这下场吗?” 大爷满身戾气:“我说过,我的富贵不是你算出来的,是我用命拼出来的,我说我能富贵一生,就是富贵一生,我说我能寿终正寝,就能寿终正寝,什么要以善养贵,都是狗屁,我快死的时候,也没人来善待过我,我凭什么要善?” 床榻上的人似乎是不能动弹,只能用嘶哑的声音来表达自己的愉悦,只听他嗬嗬笑了几声,才缓缓道:“嗬嗬嗬……那你怕什么?你不信我,为何会怕我预言出那个能凭空点火的孩子,你终究会陨落在神奇之手,嗬嗬嗬……” 大爷眼神阴毒,走上前用头骨掀开床幔,垂眼看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一把老骨头:“你得意什么?你所能掐算出的未来并不完整,我只要稍加改动,你的期盼就得落空。”biqubao.com 床榻上,是一个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老头儿,他的四肢似乎都被人打断过,又没能长好,看上去就像个畸形人,但他的眼神此时却是发亮的,看上去十分违和。 “人是争不过命运的,不管你拥有多少,都不够资本和命斗,我给你的,是唯一有可能能够改变命运的路,但是你不信,你的恶让你放弃了那条路,你会死,你会比我先死,哈哈哈哈……” 老头儿癫狂的笑着,他的眼睛虽然浑浊,但是眼神却死死的盯在大爷身上,那眼神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比你先死,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大爷眼神冰冷,声音也冷的掉渣。 “你舍不得,舍不得从我手上能够得到更多的机遇,舍不得这泼天的富贵,你怎么舍得我这个金疙瘩去死呢,哈哈哈哈……” 大爷的眼神更加阴毒,却真如那老头儿所说,没有当真上去将这个聒噪的家伙掐死。 “你确实对我还有些用途,不过你预言中的那小子却对我无用。” 老头儿听到大爷这句阴测测的话后,原本瘫在床榻上的身子猛地一顿,随即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这个魁梧的男人。 良久之后,老头儿闭上了眼:“我知道我说什么,都阻止不了你作恶,我再告诫你最后一次,你会死在自己作的恶事上。” 大爷满不在乎:“只要将所有危险因素都剔除,谁还能耐我何。”他狂妄自大,根本没有半点儿受教的样子。 我和蓝麟风就站在床榻边,听着这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心中的猜测成了真,现在反而心绪有些复杂起来。 蓝麟风看着两人的面相,忽而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这两人有亲缘关系。” “还亲缘关系,你直接说他们是亲叔侄不得了。”我情绪不太高的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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