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则在他开门的一瞬间,如一阵微风般卷进了屋子。 屋子里的陈设就没有外面那样讲究了,可见着院子原先住着的人,并不是这位大爷。 屋内阳光透不进来太多,有些昏暗,一个人影隐在帷幔后面,似乎正在摆弄什么。 两个小孩儿不敢上前,我就没什么顾虑了,直接越过帷幔,来到了这位大爷所在的区域内。 要说这人长的有多凶神恶煞,那倒没有,这人就是…… 我想了想,问站在我肩头的蓝麟风道:“你觉没觉得这人似乎少了点儿什么?” 蓝麟风也歪着头看了那人半晌,才纳闷道:“我也觉得……” “哦,是眉毛,这人没有眉毛。”蓝麟风话说了一半儿,顿了半晌,才又恍然说道。 我有凑近了些,当看到那光溜溜的眼睛上方后,这才满意的后撤了些:“我就说这人怎么给我一种乖乖的感觉。” 不是这人长的多好,也不是这人长的有多凶,而是这人长的怪异,让人一眼发现不了的怪异。 按理说,在伪神的记忆里,这人应该是没见过的,但现在他能完整的刻画出这人的样子,那必定过后是去寻过仇的,怪不得那些煞气就要冲破血光阻拦了,原来他的报应是伪神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大爷的眼睛是典型的三白眼,自私自利又心狠,我们进入到现在,他手中把玩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物件或是玩意儿,那竟是一颗小小的头骨。 “怪不得那俩小孩儿吓成那样了。”我皱眉看他手里摆弄的东西,膈应的不行。biqubao.com 蓝麟风的脸更是黑沉如锅底:“他简直毫无人性。” 我们这边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那边大爷的脸色却异常红润,只是他的眉心有股凝而不散的黑气,正在一点点冲破血光的桎梏,企图要了这人的命。 大爷手指轻轻在头骨上打着拍子,声音中带着上位着的威严,不紧不慢的道:“进来。” 一直躲在帷幔后的俩小孩浑身都是一抖,然后便连滚带爬的滚了进来,唯唯诺诺的跪在了距离大爷最远的距离。 大爷抬起眼皮看了两人一眼,语气不耐道:“怎么样?派你们去跟着那俩小鬼,查到他们了?” 俩小孩儿哆哆嗦嗦,三哥还算是能顶事儿的,声音虽然微颤,但总算是在大爷发怒前,磕磕巴巴的终于交代起自己两人跟踪后所见。 大爷起先还没什么反应,但当他听到其中一个小孩儿能够凭空点火之后,眼中便闪过了忌惮的光。 “大爷,我们看到的就这些,您看……” “行了,下去领赏,这件事给我烂在肚子里,明白吗?”大爷满脸阴沉。 给俩孩子吓的屁都没敢放一个,慌忙磕头应下,就麻溜儿的跑去领赏了。 等俩孩子离开,大爷一直端着的表情就淡了下来,他把玩着头骨,对里间儿一直没动静的床榻方向道:“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我的劫数?” 床榻方向的床幔也是放下来的,里面一直都没有动静,直到大爷问出这句话后,里面才响起了嗬嗬的笑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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