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都别催了,我下去还不行么?” 苏长歌直接下车。 对方都这样了,千夫所指,那还说什么,赶紧下车了算了。 王桐满脸通红,也不说什么了,走下车来。 好在他这会休息的差不多了。 “哼,好自为之吧!”大汉冷哼一声,继续去前面带路。 王桐就没理,迅速带苏长歌离开。 刚走没两步,突然,后方一支箭射了过来。 “刺啦!” 剑刃如同毒蛇锋利的牙,破空而来,电光火石间就射在了大汉面前。 大汉大惊失色,慌忙抽刀来挡。 “铿锵!” 利箭狠狠射在刀背上,震的大汉浑身发抖,虎口都撕裂了,整个身子随着弓箭的震力迅速倒飞出去,轰隆一声砸穿了一棵大树。 这大树足有十个成年男子合抱那么粗,此刻却直接被撞得拦腰断裂。 “不好,他们追上来了!” “天哪,这……苍天呐!” 车队所有下人心头大骇,头皮发麻。 大汉仰躺在地上,剧烈的吐着鲜血。 那支箭已经贯穿了他的肩膀,他现在连一丁点力量都用不出来了。 刚才若不是眼疾手快,拿刀背挡了一下,这支箭就不是射在他的肩膀上了,而是他的心脏。 “所有人,戒备!戒备!” 大汉放声大喝,脸都白了。 可所有人的家丁早已腿软,有的甚至跌坐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对方光是一支箭射过来,他们最强的护院都无法抵挡,这还怎么打? 说时迟那时快,远处几道破风音闪过,刹那间六个人影雨点般落在地上。 虽然只有六人,但让这边四十多人全都吓了一跳,出了浑身冷汗。 这六人气息不俗,每一个都是神宫境巅峰的修为,浑厚无比,狂风吹动着他们的衣衫,呼哧作响。 这修为远超大汉一个大等级,轻易就能拿捏他。biqubao.com “啧啧,还想跑?”六人中的一名鹰钩鼻中年女人走了出来,握着一柄弓箭放声狞笑。 这弓箭已经搭上了三根箭,锋芒闪闪,引人发寒。 “轰!” 她猛的出手,一直弓箭雷霆般射出,瞬间就有三个人应声倒地。 “啊,啊,啊!” 车队瞬间大哭起来,哭喊连天。 有些人更是爬着向后倒退,哭爹喊娘。 大汉猛的从地上爬起来,咬着牙箭步冲到马车跟前,愤怒大喝:“夫人,你看到了吗,我刚才说的什么?现在他们追上来了,你作何解释!” 他刚才忠言逆耳,可夫人不听,现在好了,大家都得死! “这……”美妇一阵难堪,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她方才觉得捎带两个人不费什么功夫,可没想到后面的追兵速度那么快,居然还真的追了上来,这下可怎么…… 她手心里全是汗。 “夫人,你真是蠢如猪头,枉我们以前对你那般恭敬,我呸!”突然,一个下人朝地上呸了一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立刻就有另一个下人破口大骂:“夫人,地上这三个被杀的都是我的同乡,现在好了,后悔也来不及了,我们怎么会这么蠢,刚才为什么要听你的,你真该死啊!” 其他下人也都是指指点点,愤怒无比。 “真该死,要不是她,我们怎会陷入这种境地!” “说的是啊,早知道我们早跑了,谁给她卖命!” “……” 美妇一声不吭。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千不该万不该,去帮助那两人。 可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啧啧,一群蝼蚁,死到临头了居然在这自怨自艾了起来,真是可笑。”中年女人嘿嘿一笑,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其他五人也是颇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仿佛在看一群蚂蚁在互相嘲笑一样。 马车之中,美妇脸色通红,不知所措。 她从车里走了出来,看着王桐和苏长歌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没有怨恨对方,只是怨恨自己。 自己为什么会抱有侥幸心理,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帮助他们二人…… 自己,真该死啊! 苏长歌环视四周,只见这六人凶神恶煞,呈一字排开拦着车队所有人,也包括自己。 似乎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人,包括自己。 他眉头一凝,手中的剑渐渐握起,随时准备动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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