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继续选择无视,径直走过去。 王桐也选择无视。 对他来说,对方的主子是个好人,不能跟这下人吵起来。 “来,这里。” 美妇一只手伸出帘子,招手道。 苏长歌走了过去,很快进入了马车。 这马车外表看上还算可以,但里面不想却别有洞天,仿佛是一处会一栋的屋子般,宽敞整洁。 不过落在苏长歌眼里,只能说还行吧。 他光是在太玄道宗的圣子辇车,都已经比这个规格不知高多少去了。 车厢中间有一张虎威八仙桌,边上摆着几个椅子,美妇此时就在椅子边坐着。 苏长歌看了一眼对方,只见她肤色白嫩,花枝招展,成熟丰韵,处处透露着妩媚风情。 只不过好像因为连日来的赶路,发丝凌乱,显得有些狼狈。 王桐坐在一个凳子上,拱手道:“多谢夫人伸出援手,主要来的路上我赶得急,体内灵力耗光了,又没有灵石补充,因此只能……” “既然相见,就是朋友,不必见外。”美妇摆摆手,轻声的道。 苏长歌问道:“我看你们神色匆匆,敢问发生了何事?” “唉!”美妇长叹一口气,道:“家门不幸啊,前几天夜里,一伙贼人杀上了我们家,抢了很多修炼资源,这还没完,还把我丈夫杀了,幸好几个亲信帮我杀出一条血路来,又雇了马车送我离开,现在正是去金光寺避难的路上。” 苏长歌恍然。 原来还真是逃难去的。 王桐突然说道:“金光寺?夫人,没想到这么巧,我们两个的目的地距离金光寺不远,刚好顺路。” 美妇点点头。 就在这时,帘子忽然被从外面拉开,刚才的大汉声音传了进来:“夫人,方才我妥协了,现在也请你妥协一次,我建议捎带他们一段路,等他们歇的差不多了,就让他们下车,我们不可能一直带着他们的,不然很危险!” 美妇眉头挑起,有了几分怒意,低声道:“究竟你是夫人还是我是夫人,我的话不管用是不是?” “不是!夫人请你三思,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后面追兵真的追来,单凭我的修为,真的很难掣肘,到时候万一发生不测,这在场四十多条命,全都没了!请夫人三思啊!”大汉大声说道。 不等美妇回话,他直接看向苏长歌,食指指着苏长歌的鼻子,阴沉道:“我劝你自己识点时务,我们能捎带你一段路已经非常好心了,你最好自重!” 苏长歌还没说话,王桐道:“好好好,我看这位兄弟也挺不容易,那我们等会就下车。” “算你识相!”大汉撂下一句话,去前面领队了。 美妇抱憾道:“真的很不好意思,我的这个护院脾气暴躁,还望两位别放在心上啊。” “不会的。”王桐很有涵养的道。 车队继续前行。 大概颠簸了不一会,苏长歌听到,外面隐约有议论的闲话声。 “真是的,夫人也不知为什么要带上这两个拖油瓶,我们自己都快顾不上了,还管其他人作甚。” “谁说不是啊,这两个人居然还好意思死皮赖脸的进车里,难道都看不见我们脸上的不情愿吗?” “啧啧,说不定是两个睁眼瞎,遇上他们算我们倒霉。” “不行,我要去跟夫人说说,不能让他们两个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 这些议论声虽然很小,但以苏长歌的修为,自然清楚无误的感知到了。 苏长歌叹了一声,对美妇说道:“夫人,多谢你的好意,若等会儿后面的追兵杀来了,我保你所有人平安无事。” 话音刚落,帘子又被拉开,大汉粗狂的声音传进来。 “你们两个!已经一段路了,还不快下来,我们还等着赶路哪!” 苏长歌眉头皱起,怎么,这大汉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是不是? 其他下人这时候也全都哗然,一个个大喝道:“你们两个,快下车来!没看到王护院在催你们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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