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姜龙虎心中一沉,冷声说道。 “你们路上安排这么多人,不就是想要拿下我么,不过你们也够精明的,最高只派出神宫境来围猎我,怎么,是怕更高层次的强者打起来,骇人的打斗声太大,会惊动姜家么,真是打得好算盘啊。”苏长歌风轻云淡的笑道。 (后天,气海,蜕凡,金身,法相,搬血,神宫,涅槃,洞天,化龙,天人,轮海。) “哼,家主不愧最器重你,有些事真的不是没理由的。”姜龙虎转过头来,声音陡然变得阴沉了起来。 “哦?怎么个没理由法?”苏长歌问道。 姜龙虎正准备说话,就在这时,一顶轿子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人,大喝道:“大哥,跟此人那么多废话做什么,直接一刀砍了算了!” 苏长歌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豹头环眼的魁梧大汉立在那里,由于是在深夜,看不清楚他的面庞,但光是看体型,就知孔武有力。 “也是,跟他那么多话做什么,一刀砍了多省事。”姜龙虎声音猛的变了,变得苍老无比,十分沙哑,不像是他原来的声音,倒像是孙立的声音。 苏长歌心中一动,莫非…… 他猜到了什么,盯着姜龙虎沉声问道:“孙立,莫非你夺舍了他?” “呵呵,此人太愚钝,几年前的一天晚上,察觉到了我的异常,非要与我死斗,结果被我一刀砍翻,随后老夫干脆夺舍了他,这样在家中行走岂不是更方便?”’姜龙虎’冷笑道。 苏长歌眉头一展,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家伙近几年行为举止有些不正常,原来如此。 早就换了一个人。 随后,他看向杨树林里站立的一道身影,冷声问道:“既然你是孙立,那他又是谁?” 不远处那道身影正是孙立,苍老无比,苏长歌平常见得多了,光靠身影就能认出是他。 世上不会出现两个孙立的,既然姜龙虎已经变成了孙立,那他原先的躯体就已经是一具空壳,谁在里面? 换言之,他是谁? “哈哈,告诉你也无妨,我孙立已经成为了姜龙虎,至于之前的孙立,也被掉包了,是有人披着人皮面具冒充的,他模仿了我平常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做的惟妙惟肖,入木三分,哪怕是家主也没能察觉出来。”那道身影还没说话,这边的’姜龙虎’就已经嘿嘿笑道。 说到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不过,家主也并非没有察觉,而是下意识认为老夫没有问题,从未怀疑过老夫,箬不然,稍微一感知之下,他能不能藏好还是另一回事,至于我原本的躯体去哪了,这个就不必说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可算又有一个可夺舍的目标了,嘿嘿,这下我们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苏长歌顿时明白了。 也就是说,此人混进了家族之中,而又有人也混入了家族,现在他们打算把自己也砍了,夺舍自己,如此一来…… “告诉我你是谁。”苏长歌沉声道。 “呵呵,告诉你又有何妨,老夫并不叫孙立,而叫周乾,出自泷水溪畔的周家,别的就不用多说了,你都应该知道吧!”’姜龙虎’大嘴一张,也不避讳,直接说道。 此言一出,一些轿夫和打手全都是面面相觑一阵,随即声音低沉道:“大哥,你怎么都说了?万一……” “怕什么,他都快是个死人了,怎么,你们还怕他把消息传出去不成?”’姜龙虎’哈哈狂笑,丝毫不避讳。 “周家么……”苏长歌想起来了,这么多年,家族的确和周家视同水火,堪称周边家族最仇视姜家的一个家族,往往其他家族上门找事,都是周家在背后拱火。 “小子,识相就自己结果了自己,这样也省的我们手下无情了。”有人似乎怕苏长歌传出去消息,步步逼近了过来,低声喝道。 这是一个体型健壮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大刀,明晃晃的锋芒爆闪。 “轰!” 毫无征兆,苏长歌直接出手,一拳打在他脑袋上。 “砰”的一声,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一拳狠狠贯穿了他的脑袋,黑夜中无数浆水四处喷溅,鲜血流了一地! 紧跟着,一个身影就倒了下去,没了声息。 他手中的刀,连用都没用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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