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说完,电话那头就又是一阵沉默。 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乔思沐冷笑一声,“要是你们连这么点诚意都没有,那么我想这个交易也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 电话那头的人安静了一会儿后,语气也没了一开始的尊重,更多了些不耐烦,甚至还有隐隐的几分威胁,“乔教授你确定要这么果断地拒绝了吗?傅先生和傅夫人身上的毒只有我们有办法可以解。 你研究他们的情况也研究了这么些天,应该也知道这毒有多么的棘手多么麻烦,你帮傅总拒绝,那就是在断了傅先生和傅夫人的生路,乔教授,不知道傅总知不知道你的这个决定?” “当然,我可不是你们这样喜欢语焉不详故意说话说一半藏一半的人,我更喜欢坦诚。”乔思沐阴阳了一番。 “乔教授,你可要想好了,机会只有一次,要是你拒绝了,那么我们可不好再提供下一次机会!”那边给了最后的机会,态度非常冷厉。 “自然想好了。”乔思沐嗤了声,态度并没有做出任何变化。 电话那头的人实在没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让乔思沐这么坚定? 她说傅卓宸已经知情,可是如果傅卓宸知情,他会任由乔思沐直接断了他父母生路的希望吗? “这毕竟关乎到傅总父母的事情,我们想要交易的对象也并不是乔教授你,所以你说的不作数,除非我们亲口听到傅总的拒绝,否则我们不会以你的答案为准。”电话那头说道。 他们越发肯定傅卓宸不知情,哪怕知情,只怕也定是被乔思沐忽悠过去了! 明明前一天他们和傅卓宸通话的时候,从傅卓宸的语气里不难听出来他明显是有动摇的,现在也只不过过了一天,而且在这等待的一天时间里,傅诚洋病情恶化,阮书君晕倒婚礼,体内毒素被激发,按理说,傅卓宸应该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们进行交易,好拿到解药救阮书君和傅诚洋才是,绝对不可能是现在给的这个答案! “请问傅总在不在?”电话那头的人再问了一遍。 乔思沐的眼神落在傅卓宸的身上。 她愿意相信傅卓宸,可是她也知道这个决定对傅卓宸来说并不好做。 这也是为什么她刚刚一直没想着让傅卓宸说话。 只是眼下的情况,看起来傅卓宸一直不说话也不太现实。 “我在。”傅卓宸淡淡应了一声。 听到傅卓宸的声音,电话那头的人松了一口气。 只要傅卓宸在就好。 他们没有把握说服乔思沐,毕竟现在遇到生死难关的并不是乔思沐的父母。 他们不相信傅卓宸真的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经受折磨,最后还要走向死路! “傅总在就好了,不知道你刚刚有没有听到我们和乔教授的对话?”电话那头的人确认了一下。 “都听到了。”傅卓宸淡淡地说道。 电话那头的人再是松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一些:“既然傅总听到了就好,我们是非常有诚意和傅总合作的,我们也可以向傅总承诺我们提供的解药一定可以让你的父母恢复正常,如果傅总不愿意相信,我们也可以先给你提供一半的解药。” 在对方还在孜孜不倦地要劝服傅卓宸的时候,傅卓宸却打断了他们的话:“既然你们说只是一个小小的项目,要帮的忙也并不大,为什么你们不能现在就将项目说个清除,在双方都清楚彼此的义务之下的合作才能更加顺利地进行下去,不是吗?” 电话那头再是沉默了一下,而后说道:“我们的这个项目也并不是不能够和傅总说,只是这个项目需要保密,除了傅总,并不适合让其他人知道,哪怕那个人是你的夫人也并不合适。” “是不合适还是怕被我听到然后洞察出你们藏在其中的恶意?”乔思沐直接质问道。 电话那头的人脸色顿时一僵,深吸一口气,并不接乔思沐的话,转而继续对傅卓宸说道:“傅总你也看到了,乔教授现在对我们有着非常强烈的偏见,我们实在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这话听得乔思沐直翻白眼。 “那你们为什么不好好反省一下为什么我对你们有着这么大的偏见,说起来,你们是不是都年纪大了脑袋不好使?虽然你们可能脑子不好忘记了,可我没有忘记,不久之前就是你们将傅卓宸害得傅卓宸变成一个药人,你们现在这么迫切地想让他亲自过去和你们洽谈,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死心不改,还是想将他做成药人?!” 乔思沐的一通质问语速非常快,但咬字非常清楚,保证她的质问能让对面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语速快,音量还不小,加上其中的内容,炸得对面的人脑袋瓜子嗡嗡嗡的。 “我、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电话那头的人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回话。 乔思沐冷笑,“行啊,既然你们没有这个意思,那不妨先签订一个协议,上面写清楚你们的要求,并且承诺保证不会伤害到傅卓宸,更不会将他做成药人,不在他身上使用任何药物,一旦你们违约,便将你们名下的所有资产都转到我的名下。” 随着乔思沐话音的落下,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什么东西落地破碎的声音。 乔思沐面上冰冷嘲讽意味更重。 “乔思沐,你这是狮子大开口!!”电话那头传来怒斥声。 乔思沐冷笑一声,不以为然,“我怎么就狮子大开口了,这只不过是纯粹为了保障我爱人的安全而已,如果你们没有这样龌龊的心思,只是非常纯粹地谈一个商业合作,那么你们自然算不得违约,也就不用将你们名下的所有资产给我,于你们而言,什么都没有损失,也能如你们所愿和阿宸谈成合作,有什么不好的?” 顿了顿,乔思沐冷声道:“让我来猜猜看,你们之所以这么破防,该不会你们真正的目的真的被我说中了,一旦真的依着我刚刚说的要求立下协议,你们就是违约,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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