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卓宸有些纠结,开口道:“如果……” “没有如果,想都不要想!” 只是,不等傅卓宸开口说些什么,乔思沐便严词厉色地否定了他的想法,半点机会都不给。 察觉到自己的语气过于激进激动了些,乔思沐轻吸一口气,稍稍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随后才对傅卓宸说道:“我知道你想为你父母进一步争取治愈的可能,这件事情我也希望能做成,但凡有一丝可能我也愿意尝试,可这个尝试,并不包括和他们的交换,阿宸,既然你说信我,那便继续信我,不要和他们做交易好吗?” 傅卓宸知道这一次乔思沐是真的非常认真。 如果他还是选择要和黎山族旁支那边进行交易,只怕真的会让乔思沐不满。 这些天他非常清楚乔思沐为了傅诚洋和阮书君身上的毒付出了多少努力,如果不是他一直及时拉着她休息吃饭,她只怕又会不分昼夜地窝在实验室里。 别说现在出事的是他的父母,哪怕是一个普通的病人,乔思沐都从来不会放弃一丝可以救他们的机会。 现在乔思沐的态度这么坚定,他没有理由不相信她。 “好,我都听你的。”傅卓宸向乔思沐承诺道。 乔思沐知道傅卓宸知道答应了她,就不会在背后再打别的主意,也就放下了心,最后叮嘱道:“如果下一次他们还要来找你,试图劝说你,你就告诉我,我来亲自和他们谈。” “好。”傅卓宸点头应下。 接下来的这两天,傅诚洋身上的毒引起的对身体的反应更大了些。 之前还能和乔思沐好好地说话,但是这两天他已经难受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阮书君之前就一直对乔思沐不满意,但是好歹在傅诚洋能说话的时候都勉强安抚了下来,这会儿瞧着傅诚洋这么难受的模样,阮书君的理智已经荡然无存,对着乔思沐就是一通破口大骂,甚至还砸了房间里的不少东西。 阮书君的情绪过于激动,还没等乔思沐出手将人弄晕,她自己就先晕了过去。 检查之后发现她脑部的毒素因为她情绪的过于激动已经被激发了出来。 乔思沐虽然还没研制出来她体内的毒的解药,但也预想过今天的这个状况,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药注入了她的体内。 这个药可以压制她脑部的毒,只是人一时半刻醒不过来。 乔思沐也将阮书君的情况如实告诉了傅卓宸。 阮书君的倒下,让乔思沐的心情也不太好。 毕竟前一天她还让傅卓宸相信她,相信她不会让阮书君和傅诚洋出事,可是只过了一天,傅诚洋被病痛折磨得不行,阮书君也倒下了,她的底气一下子被抽走了许多。 “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傅卓宸主动抱着乔思沐。 “你还愿意信我吗?”乔思沐问道。 “信。”傅卓宸的答案非常铿锵有力。 “好。”乔思沐应下。 只要傅卓宸还愿意信她,那么她也可以继续开展接下来的工作。 乔思沐的话音刚落下没多久,傅卓宸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傅卓宸下意识看了乔思沐一眼,乔思沐便知道,这个电话应该就是黎山族旁支那边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按了外放。 “听说傅先生和傅夫人的病情又严重了,不知道傅总现在考虑得怎么样?”电话那头语气带着隐隐的几分挑衅的意味。 直入正题的同时又在告诉着他们,阮书君和傅诚洋的情况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他们在生羲实验室里有人!而且那个人的位置只怕还不低,要不然不可能可以那么及时地知道阮书君和傅诚洋的情况。 他们连这样机密的事情都知道,那是不是也同样会知道其他事情? 所以,黎山族旁支那边要和傅卓宸谈的交易可不仅仅是阮书君和傅诚洋身上的解药,也有他们安在生羲实验室的棋子。 一边是你的亲生父母,一边是你爱人最重要的事业,无论是为了哪个,你也不能拒绝和我们的交易吧? 听着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乔思沐却在极短的时间内抿出了他们的用意。 在傅卓宸准备要开口时,乔思沐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说,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她! “考虑什么?有什么值得考虑的?”乔思沐直接冷声反问道。 电话那头的人也不由愣了愣。 他们以为电话那头的是傅卓宸,怎么接电话的却是乔思沐? 不过问题也不大,傅卓宸或许还会为了乔思沐和他父母之间为难,但乔思沐的身份应该不允许她拒绝吧?更何况现在傅卓宸肯定也在她的身边,如果她拒绝了这次的交易,那岂不是当着傅卓宸的面对他父母见死不救? 乔思沐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决定吧? 电话那头便将交易重复了一遍,“听说乔教授这些天为了傅先生和傅夫人身上的毒费了不少心思,我们这边有解药,只要傅总愿意来一趟,我们可以将解药给你们,如何?”biqubao.com 乔思沐嗤笑一声,“你们说话不过脑子的吗?这就是你们的交易,有这么简单?只要傅卓宸去一趟,你们就将解药给我们?你敢说我却不敢信,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憋着什么坏?” “我们只是有一个小忙想让傅总帮一下,对傅总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电话那头的人继续劝说道。 “小忙?那不知道是什么小忙?不如现在先说清楚吧?”乔思沐反问道。 这话问完,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话,“确实是个小忙……有个项目,我们想和傅总探讨一下。” “项目是吧?那不如现在说说看吧,要是觉得电话里说不清楚,那你们派人来就好了,毕竟你们也知道,现在傅卓宸的父母情况并不好,他作为儿子也不好在这个时候离开,你们应该会体谅的吧,反正只是一个小忙的项目,在哪里不是谈呢?”乔思沐从容不迫地将话丢回给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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