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书君抓着傅卓宸胳膊的手非常用力,指甲甚至都已经没入了他的肉也丝毫没察觉到。 傅卓宸听到阮书君的诉说,很是无奈,自从开启了给傅诚洋的正式治疗,这样的纷争已经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他甚至都能够预测得到她的下一句话是什么,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用询问。 正要开口劝说一二的时候,乔思沐却从白念飞的身后走了出来,冷着脸便朝阮书君走来。 那浑身冰冷的气息唬得阮书君身体不由一颤,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将傅卓宸挡在自己的面前,“你你要干嘛?!” 乔思沐冷冷看她,却没有回她的话,冰冷的手搭在她扒着傅卓宸胳膊的手上。 冰冷的触感让阮书君不由再是一颤,可不知道是不是傅卓宸给她的安全感,她不仅没有松手,抓着傅卓宸胳膊的力度反而还更重了几分,眼瞧着都要见血了! 乔思沐一个用力,直接将阮书君的手甩开,可她非常不愿意松手,在被强迫松手的时候指甲还在傅卓宸的胳膊上划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乔思沐看着傅卓宸胳膊上的伤,周身的冰冷不由混了好些戾气。 “你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吗?”乔思沐冷着声向傅卓宸质问道。 “这没什么。”傅卓宸轻叹一口气说道。 乔思沐非常不满意他的这个回答,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拉着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而阮书君却拽住他的另外一只手,说道:“阿宸,你难道要跟着她离开吗?她和别的男人一起这么欺负我,你都不管的吗?!” 傅卓宸刚要张口,乔思沐却先一步抢了话,说道:“我说过,如果你做不到一个母亲该做的事情,还要来伤害傅卓宸,那么我只能将你当作敌对者。” “你,你敢?!我可是阿宸的亲生母亲!你敢对我出手?!!”阮书君并不相信乔思沐真的敢对她动手。 “沐沐……”傅卓宸唤了一声。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乔思沐怒斥一声,随后松开了他的手,还没等阮书君反应过来,便已经来到她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后直接给她来了一针。 阮书君瞳孔顿时放大了些,随后双眸便缓缓闭上,随后整个人身体变软躺下。 傅卓宸见此心头不由一紧。 乔思沐对白念飞说道:“将她送去她的房间,睡上半天就会醒过来。” “好。”白念飞应下,随后让人进来将她送去休息室。 他可半点不想碰她! 傅卓宸刚刚才提起来的心顿时便放了下来,不过倒是也不意外,乔思沐向来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沐沐……”傅卓宸有些心虚地唤了声。 乔思沐却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他,越过他便离开了房间。 傅卓宸皱着眉看了已经晕过去的阮书君,无奈地摇摇头,而后赶紧迈步跟上。 傅卓宸随着乔思沐来到了她的办公室,乔思沐已经将医药箱拿了出来。 傅卓宸心头一软,乖乖地伸出自己的胳膊给乔思沐。 乔思沐默默地给他处理着胳膊上的伤口。 “沐沐,你理理我。”傅卓宸唤了一声。 乔思沐知道自己不该生他的气,说气也只是气他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说白了就是心疼他而已。 “她刚刚这么抓你你都没有感觉的吗?”乔思沐没好气地说道。 “有,但她抓着我,至少不会向你冲过来,而且这点疼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能够确保她伤害不了你,值得的。”傅卓宸说道。 “你就不能……”直接甩开她吗?! 乔思沐话说了一半,想到他们两人的关系便没继续说下去。 “沐沐?” 乔思沐摇头,“没事儿。” 给他处理好伤口后,乔思沐正色向他问道:“这几天傅诚洋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作为他的家属,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如果你不能接受,可以停下来,现在才刚开始,我也可以想办法让他变回之前的状态。” “你按照你自己的进程就好,我信你。”傅卓宸说道。 乔思沐深深地看了傅卓宸一眼,随后叹了一口气,对他说道:“你过来。” 傅卓宸带着疑惑,起身走到她的旁边,在他的示意下看到屏幕上的内容,上面是一份数据报告。 乔思沐说道:“这是你父母现在的情况,你父亲醒过来之后,我确实根据他身体的情况分辨出了他体内的一些毒,大部分毒也都能解,但是其中有两种毒,我从黎凯那里了解到,那就是黎山族旁支独有的毒,解药的研制非常艰难,如果要研制出来,恐怕需要一段时间,具体要多久我现在也给不了你一个明确的答案。” “如果短时间内解不了这两种毒,会有什么影响?会影响到他的性命吗?”傅卓宸问道。 “有这个可能。”乔思沐也没瞒着傅卓宸,“但我会研制出来解药前尽力保住他的性命,目前我有六成把握,随着他体内的其他毒的解毒成功,这个把握会更大一些。” 乔思沐坦然地对傅卓宸说道:“这是我目前的预估,如果你不能接受,可以采用我一开始和你说的那个方案,让他恢复成之前的状态。” “继续给他治吧。”傅卓宸说道。 “你母亲那边……”乔思沐试探地问道。 傅卓宸果断道:“如果她继续闹,你就继续让她睡吧,多睡睡,养颜。” 乔思沐:“…………” 养颜不养颜不知道,但她肯定能省不少心。 给傅诚洋的治疗还在继续,阮书君的闹腾也依旧继续,乔思沐怕她再这么情绪波动下去,会引起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毒,故而也只能让她大部分时间都睡着。 一开始阮书君只觉得自己好像比之前更容易犯困,可几天过去,阮书君反应再迟钝也能意识到情况的不对。 阮书君怒声质问着:“乔思沐,你一天天的想办法让我睡过去,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是不是想趁着我睡着了然后对洋哥……” “咚……” 话还没说完,阮书君便又一次晕过去了。 乔思沐看了一眼手上的银针,觉得真可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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