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安置夏文骥的地方时,夏文骥四肢都被束缚着,可是身体还是止不住地抖动着。 按理说,他的手脚都已经被傅卓宸给卸了,也动不起来,可现在他的手脚却像是因为太过痛苦而强行挣扎着。 光是这情况看着就不太正常。 “乔教授,我们已经给镇定了,可似乎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乌元清的助手说道。 “宁剂三号有用过吗?”乔思沐问道。 宁剂三号是她根据柔加郡的特殊情况专门研究出来的镇定剂,只是目前产量还不高。 “还没!”乌元清眼前顿时一亮。 说起来,这一款镇定剂还是乔思沐这一次来圣地的时候进行的改良,还没正式推出,所以刚刚情急之下也就没想到它的存在。 一支宁剂三号下去,原本包早不宜的夏文骥瞬间就平静了许多。 “再给半支。”乔思沐看着夏文骥的情况,说道。 乌元清虽然觉得这个状态已经够,但对于乔思沐的话他并没有任何质疑,当即让助手又给夏文骥打了半支。 这下子,夏文骥才彻底昏睡过去了。 “给他做全面的检查吧,重点放在脑部神经,其次四肢的现状。”乔思沐凝眉说道。 “是。” 四肢的检查结果是最快出来的。 在原本已经被卸掉的情况还进行了这么激烈的挣扎,对他四肢的损伤是极大的。 如果没有这一阵挣扎,之后给他将手脚接回去就行,也不会对他以后的生活有什么影响。 可现在这么一折腾,哪怕后面给他治好了,也恢复不了正常了。 乌元清原意是希望霍东树先回去,等他们彻底了解了夏文骥的情况后,再看具体情况选择性地告诉他。 可是霍东树脸色虽然看着不太好看,却非常坚持地要留下来,看着夏文骥的检查结果,等着他之后的审问结果,谁来和他说都没用。 看到夏文骥手脚的情况,霍东树心头一沉。 乌元清看了眼已经去看夏文骥脑部的其他数据时,压着声音对霍东树说道:“我知道你以前和夏文骥的感情不错,但是夏文骥现在这个情况你可不能迁怒于乔教授和傅总啊,毕竟还是是他想杀乔教授在先,傅总这么在乎乔教授,只是卸掉他的手脚已经很仁至义尽了,而且,导致现在这样不可逆的损伤也是他自己……” 霍东树听着乌元清孜孜不倦的话,嘴角不由一抽,忍不住说道:“我看着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吗?” 乌元清眨眨眼睛看向霍东树。 这可还真不好说。 过去这些年,他也好,其他长老也好,也试过好几次想要霍东树回到圣地帮忙,可这个人就是个死心眼,给他再多的好处都无动于衷,可不就是不知好歹吗?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在当年他选择了那条路之后。”霍东树从乌元清的眼神里看出来了他的想法,换了个说法道。 他私心里希望夏文骥真心悔改认错是一回事,可是非黑白他还是分得清楚。 尤其如果夏文骥真的就是带着目的回来的,他不会不会给他求情半分,甚至会支持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毕竟,能做出来这样事情的夏文骥,早不是当初他愿意与之交心的夏文骥,他要如何,和他再没有任何关系。 “你能明白就好。”乌元清见霍东树不像是在说家伙,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他也不希望霍东树会因为这件事和乔思沐,甚至是和他们生了什么嫌隙。 给夏文骥做完了所有身体上的检查后,乔思沐又给了他一针,让他醒了过来,这个时候他脑部的不适也已经被乔思沐用药给暂时压住了,所以这个时候的他看着还相当冷静清醒。 看到乔思沐走进来的时候,尤其看到她安然无恙,眼神顿时就冷了下来。 “你可真幸运,这都没事。”夏文骥冷声讥讽道。 房间里只有乔思沐、傅卓宸和姬莫君,其他人都透过监控在外面看着。 听到夏文骥开口的这句话,霍东树双手顿时紧紧攥成了拳头。 以前的他,可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不是幸运,是你太弱了。”乔思沐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夏文骥的嫌弃。 这倒也算不上故意激怒他,那个时候她之所以可以那么淡定,绝对不是算准了傅卓宸一定会出手将夏文骥拦住,而是他的速度看着快,可对乔思沐来说却像是按了零点五倍的放慢键,她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应对他的出手。 “呵!如果不是他及时帮你挡了,你还能风轻云淡地在这里说这样的大话?”夏文骥冷声道。 傅卓宸看向夏文骥的眼神耿锐冷了几分,让哪怕已经做好了豁出去的准备的夏文骥,这会儿也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身体,下意识移开了自己的眼神,不敢和他的眼神对上。 乔思沐面色淡然地说道:“我有没有这个本事都好,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你只能躺在这里,而我却安然无恙。” “你……”夏文骥顿时一噎,随后态度强硬地说道:“反正,你别想从我这里套出任何的话!” “是吗?”乔思沐微微勾起唇角。 看着乔思沐扬起的这抹浅笑,夏文骥心头顿时升起一股不安。 “来,看我……”乔思沐依旧带着浅笑对他道。 夏文骥心底深处有一道声音在告诉着他,千万不能看她,不能听她的话,可实际上,他却像是没办法控制住自己,忍不住一直看着她,脑子里听到的全是她的声音,再没了思考的能力。 一个多小时之后,乔思沐结束了对夏文骥的询问。 离开房间的时候,夏文骥眼神呆滞,在乔思沐的一个手势之下,缓缓闭上眼睛睡下。 离开房间后,姬莫君忍不住问道:“沐沐,所以他这算是什么情况?我怎么觉得他说的那些事情听着有点陌生?” 当年的她虽然大部分都是小女孩模样,对很多事情都没有上心,可她到底也不是对所有事情都一无所知,那个时候的夏文骥和霍东树这么出色,她肯定也是知道,并且有所了解的,因为夏文骥和霍东树要进核心,她这个圣女必须知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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