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闻言顿时更慌了,连忙想要将已经进嘴的药给抠出来,可先不说药入口即化,刚刚傅卓宸上来就将他的手折断了,他就是想抬起来都抬不起来。 很快,李先生就浑身开始抽搐了起来,嘴角开始溢血。 “救…救我……”李先生朝他带来的人那个方向伸出了求救的手。 只是躲在暗处的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躺倒在地面上的李先生就再没了动静。 暗处里的人对此更加忌惮乔思沐。 到底什么药,毒性这么霸道,这么快就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乔思沐淡淡对二长老说道:“二长老,将他带回去好好审问吧。” 二长老看到似乎已经没了气息的李先生,指着他,“他,他不是……” “他没死。”乔思沐淡声说道。 “啊?哦。”二长老凑近了看,才看到那个李先生还有呼吸。 这会儿,原本一直致力于当一个透明人的夏文骥,突然一跃而起,快速朝乔思沐而去。 夏文骥距离乔思沐最近,刚刚也一直没做什么,这会儿突然跃起,一时间倒是让在场的人都来不及反应。 乔思沐看着快速朝自己冲过来的夏文骥,面上的神情并没有多少变化。 距离她大概还有二十公分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捏住了脖子,硬生生拦截了他的去路。 下一秒,夏文骥就被其身后的人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随后,断腿、卸掉胳膊和下巴。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前后不过短短半分钟的时间。 从夏文骥出手到傅卓宸将他手脚全部折了,在场的人不由都目瞪口呆,短时间内还没能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乔思沐倒是没有管夏文骥什么模样,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后便一直看着傅卓宸。 这会儿傅卓宸虽然背对着乔思沐,但就是感觉得到自己的后背仿佛有一道炽热的目光。 傅卓宸的身体顿时一阵僵硬。 他知道这道熟悉的眸里来自谁。 他已经恢复了好几天,只是一直在假装着还没好全,想可以和乔思沐在这里再多待一些天。 毕竟,离开这里后,或许乔思沐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一直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 但他刚刚下意识地反应以及对夏文骥的处理,以乔思沐的聪明以及对他的熟悉,应该已经看出来什么了。 这会儿夏文骥已经躺在地上什么都说不了。 在傅卓宸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要被乔思沐的眼神给看穿的时候,乔思沐终于移开了眼神,看向地面上的夏文骥,淡淡说道:“将他带回去一起审吧。” 而后看向一旁脸上已经毫无神情的霍东树。 他现在的心情乔思沐大概能猜得到。 虽然夏文骥回来之后,霍东树对他的态度一直非常冷淡,也并没有要原谅当年他做过的事情,但内心深处总是希望他真的觉得他自己当年做错了,这些年不回来也只是身不由己。 但他不仅要给乔思沐下毒,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放手最后一搏。 他这到底是多恨乔思沐,又或者说,对他背后的人是多么的忠诚。 “你先不要多想,等回去时候好好问问,到时候再生气也不迟。”乔思沐淡淡地对霍东树说道。 霍东树听着乔思沐的话,嘴角微微抽了抽。 到时候再生气…… 这算是安慰人的话吗? 霍东树:“好……” 在场的人带着这个李先生以及霍东树陆陆续续都回去了,至于藏在密林里的那些人,乔思沐并没有管。 他们要想回去通风报信那更好,说不定还能顺着他们找到他们背后更多相关的信息。 密林里很快便只剩下了傅卓宸和乔思沐两人。 乔思沐迈步上前走,傅卓宸看到越来越近的乔思沐,一颗心顿时高高提了起来。 瞧着乔思沐准备要说话,傅卓宸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时,乔思沐眸光顿时一凛,抬手直接朝着密林的某个位置射出了一枚浸染过麻醉药的银针,换了个方向,又射出一枚。 随后,响起两道重物倒下的声音。 “既然这么想留下来,那就一起带走好好审问吧。”乔思沐带着几分讥讽地说道。 话音刚落下,密林里便响起了一阵动静。 那两个人已经被他们的人给带回去一起审问。 密林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傅卓宸看着乔思沐那似笑非笑的笑容,不由的一阵头皮发麻,试探地唤了一声:“沐沐……” 这会儿乔思沐面上的神情却是没看出来有任何的怒意,反而笑容比刚刚还要更灿烂了两分,甚至还主动挽住了他的胳膊,对他笑着说道:“走吧,我们回去。” 傅卓宸:“……好。” 回去的路上,傅卓宸的余光一直时不时瞥向乔思沐,却见她脸上的神情并没有看出来有任何的不高兴。 可越是这样,傅卓宸的心里就越慌。 “沐沐……”傅卓宸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安静,乔思沐越是不说话,他这心里就越慌。 “怎么了?”乔思沐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反问道。 要是这个时候乔思沐板起脸,朝他动怒,反而还能安心一些。 越沉默,越害怕…… “沐沐,我……”傅卓宸坐了会儿心理建设,刚开口却看到了走了来的二长老,到了嘴边的话不得不又咽了回去。 “沐沐,夏文骥的情况不太对,你快来看看。”姬莫君的面上带着明显的着急。 乔思沐闻言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快步随着姬莫君去,同时还不忘问夏文骥的情况。 “他怎么了?”乔思沐问道。 夏文骥的手脚都已经被傅卓宸卸掉了,按理来说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 那个毒,也只是给那个李先生吃了,夏文骥却是半点没沾。 “我们也不知道,刚将他带回去,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他就开始抽搐了起来,乌先生看着觉得他像是脑子方面的问题,现在正在想办法控制住他。”姬莫君说道。 回想起刚刚的画面,还是忍不住的一阵心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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