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人已经都安排进去了,设备的布置完成了一半,但也可以先看着,后续的设备完成以后会一起同步。”傅卓宸手底下的人对他说道。 “好。”傅卓宸淡淡点头说道。 傅卓宸直接将乔思沐抱到隔壁房间去。 乔思沐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傅卓宸也抱过她不少,不过她以五岁小孩子的姿态被傅卓宸抱着却是第一次,这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看着神情复杂的乔思沐,傅卓宸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还是明知故问地说道:“怎么了?” “没怎么。”乔思沐肯定是不会将这种别扭说出来,主动从傅卓宸的怀里下来。 虽然傅卓宸比她确实大了几岁,但为什么身高却能差那么多?! 傅卓宸的人看到乔思沐的出现,心里都止不住惊讶,但也没有人过问一句,只将自己负责的事情的相应进程向傅卓宸汇报。 “因为设备有限,目前还不能呈现出全部监控的画面。” “以村里的监控为主,山路上留几个关键的点就行。”傅卓宸说道。 “是。” 在乔思沐有些疑惑的眼神下,傅卓宸说道:“你后来也给咱爸妈做过全方位的检查,他们并没有受过严重的外伤,可如果他们真的连人带车从山上摔下去,不管医疗多先进,也不可能这么完好。” 乔思沐觉得只怕是自己身体变小了,脑容量也跟着一起变小,竟是这点都没想到。 “如果山上不是出事的地方,这个村里就很有可能是事发的第一地点。” 傅卓宸点了点头。 有了这个猜测,乔思沐对村子里的监控看得更加专注。 直到看到画面里的一种草,乔思沐的神情顿时变了:“立马让你的人全部撤回来!” 傅卓宸疑惑,但第一时间立马去安排,安排好了以后才向乔思沐询问原因。 “这种草会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失去意识,成为没有思考能力的活死人。而这种村里,遍地都是!”乔思沐的神情非常凝重。 随后,乔思沐拿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一个药方,说道:“等你们的人回来,按照这个药方抓药,吃上两天就会没事。” “好。” 至于沈奕航和彭子瑜。 乔思沐确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的发生,而不能阻止。 这是他们记忆里最关键的一环,如果现在改变了,那么他们的记忆只怕也会随之发生变化,到时候一样醒不过来。 眼睁睁看着沈奕航和彭子瑜中计入圈,乔思沐一颗心揪得难受。 因为时间太短,并且当下环境的设备并没有现实里那么先进和方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没有办法将设备安装到各处。 沈奕航和彭子瑜进入的那个屋子,也只能看到屋子外面的情况,至于屋子里发生的事情,却是没有办法看到。 沈奕航和彭子瑜一直在那屋子待着,大概一个小时后,几个人进入了那个屋子,而再次出来的时候,沈奕航和彭子瑜已经处于昏迷的状态被人带走。 乔思沐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 傅卓宸握住乔思沐的手,“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他们的记忆。” 乔思沐当然知道,但知道是一回事,当真切看到眼前的这一切,就又是另一回事。 乔思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突然,乔思沐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这是爸妈的记忆,按理说,他们晕过去之后,应该不会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那这里的世界是不是也不应该存在?” 可偏偏他们现在还能看到! 乔思沐转头看向傅卓宸的时候,看到他不是少年时期的模样,而是她最熟悉的样子。 随即,乔思沐立即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情况。 果不其然,他们现在又是灵魂状态。 不由分说,乔思沐立马拉着傅卓宸赶紧往行岭村赶去。 来到沈奕航和彭子瑜刚刚进去的那个屋子,看到屋子四周还没熄灭的蜡烛,乔思沐沉着脸对傅卓宸说道:“这些蜡烛都是用灯拉草提纯所制,正常人如果在遍布灯拉草的环境下待上三个小时,就会彻底失去意识。 而这些用灯拉草做成的蜡烛,纯度是灯拉草的十倍,只要在这里待上十分钟就会没了意识。” 而且,这灯拉草做成的蜡烛,并不会有任何味道,乔思沐看得出来,这些蜡烛也是进行了一定的伪装,看着和普通蜡烛差不多。 乔思沐并没有急着第一时间跟上沈奕航和彭子瑜。 反正…… 他们也不是冲着改变去的,他们是更想知道这里的真相。 乔思沐检查完屋子里的情况,又去看了村子的附近。 那些在酒吧时跟着沈奕航和彭子瑜的保镖,却是没有看到。 再是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在村子外围一个不显眼的屋子里发现了那一群保镖。 乔思沐检查了一下,说道:“他们应该也是中了药晕过去的,只不过只是普通的迷药,不是灯拉草。” 又看了看四周迷药留下的痕迹,乔思沐说道:“这些……应该是爸的手笔。” “所以,爸妈是提前预料到了之后会发生的事情,然后选择了让他们都留在外围,没让他们参与进来?”傅卓宸问道。 乔思沐缓缓点了点头。 看样子,应该是这样了。 乔思沐看了看沈奕航刚刚进去的那个屋子的方向,眼神里有些迷茫。 所以,沈奕航和彭子瑜到底想要找什么人? 明明知道前面是坑,明明知道前面有危险,可还是要义无反顾地跳进去? 那个人就这么重要吗? 为了那个人,甚至不惜离家这么多年,连他们自己到底是谁都忘了。 乔思沐很想问他们一句:这么做,值得吗? “值得。” 一道声音突然在乔思沐的耳旁响起。 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乔思沐一阵错愕。 只见却是沈奕航和彭子瑜两个人也以灵魂的姿态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乔思沐顿时觉得鼻子酸了起来,眼眶也忍不住泛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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