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子弹了。 林卿然哑然,下一刻,跌倒在地上。 绑匪大喜,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林卿然的头起来,啪啪两声巴掌下来,女人的脸瞬间肿胀充血,唇角渗出一丝血痕。 “疯女人,你倒是疯啊!”绑匪老大笑的猖狂,似乎还不解气,一脚踢在林卿然的肚子上,林卿然闷痛一声,倒在地上。 根本没有力气转移脸,直直的就吃到了土。 入口晦涩和泥土的芬芳,夹杂着自己的血腥气。 这味道一点都不好受。 绑匪老大犹自还想收拾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过头去,却看见自己的刀疤小弟风一样窜进了树林里。 “没出息的家伙,色迷心窍了。” 他毫无感情的感叹一声,拿出烟来,一口点燃。 袅袅烟雾中,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心里终于踏实了几分。 这娘们十分值钱,这一票干完,他和弟弟就可以回家养老了。 “老大!老大!” 树林深处传来刀疤男兴奋的声音。 其中还混着女人的嘶吼:“放开我!别抓我!放开。” 是娟子。 林卿然一瞬间抬了抬头,却看见满脸泪痕的娟子再次被抓了回来。 忽然,头疼的厉害。 这丫头难道没有一直跑? 心里古怪的冒出这个念头,下一刻,被刀疤男证实。 “这女人没有跑,一直躲在不远处,被我抓回来了。”刀疤男一脸兴奋的表功。 绑匪老大点点头,可以卖钱的猪仔,他怎么会嫌弃多。 伸手在林卿然的后颈灭了烟,滋滋声响,一股焦糊味传来。 林卿然痛到痉挛,却没有办法躲开。 她仿佛耗尽了力气,刚刚挨的那两脚确实不轻。 娟子本来在哭泣,蓦地看见这一幕,吓傻了:“林姐!林姐?” 林卿然头发凌乱的从前面耷拉下来,眼神空洞的看她一眼。 两人此时都如同板上鱼肉,任人宰割,同情显得大可不必。 嘭。 绑匪老大灭了烟,掏出枪,对着地上的被林卿然废了手脚的男人就是一枪。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脑浆已经崩了出来。 死的,十分安详。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呆了。 包括林卿然,凌乱的头发下,不可思议却又显得那么情理之中。 “大哥!你在干什么?!”只有刀疤男不太乐意,冲上来就要跟绑匪老大耍横:“那是二哥!是二哥!你为什么要杀他?” 绑匪老大面无表情,眼神更是死寂一般,一脚将刀疤踢开:“他活着,会比死了还痛苦。” “……”刀疤男痛苦的坐在地上,想要反驳,却又觉得有些道理。 “没出息的,带上你的货,赶紧走。” 说完,弯下腰来拖起林卿然就走。 货……从这一刻开始,她和娟子都只是对方眼里的货物。 好悲凉。 林卿然一只脚受伤,根本用不到力,被对方拖着一直滑行。 娟子是自己走的,却是在刀疤男各种胁迫中被迫跟着走。 “林姐,林姐。” 她一声声喊着,看着前面被打的毫无力气的林卿然,忽然不知是愧疚,还是身处绝望中唯一的依靠。 “闭嘴!不然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刀疤男抓住娟子的头发,凑在自己嘴边警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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