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慈拎着他的细杆长锤,努力克制,却仍旧拿不稳,问道: “你是谁,不可能,你只是筑基期前期,你不可能...” 周忆丹右手挥动,孙怨身体像被砍掉的木桩,砰得倒在地上。 他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一个大腹便便的人说道: “她是冰灵根修仙者!她挡住火焰匕首,用的是冰灵根防御类术法,右手手背上覆盖着薄薄一层冰,根本就不神秘!” 他说话时,周忆丹又杀了一位修仙者。 那位修仙者是土灵根,落到地面,死得像个沙雕,术法解开,身体就如被浪冲刷,四分五裂。 大腹便便的人自称万翼,大喊着,让其他人掩护他,而他正是冰灵根的克星。 肥胖的双手一拍,一颗熊熊燃烧的火球生成,不断膨胀,顷刻间就变成了人头大小。 还想继续变大,被万翼用蛮力和灵气压下。 其中蕴含的火灵根威势,都不可小觑。 他头上全是火焰惹出的汗水,说道: “现在不是互相争斗的时候,杀了她也不迟,我的术法不能得到干扰,快上啊!” 周忆丹又杀两人,站在原地,饶有兴致望着这颗火球。 雁歌宗大长老,贵水竹看清局势,这个美丽到极点的小姑娘,其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物。 但站在这里的人,能修仙修到筑基期的修仙者,谁不是杀人不眨眼的人物? 给一个小姑娘下跪,大长老的身份,以后还能要吗! 他捻起诀,用力拍打上衣,其上绣着的大雁腾飞,青爪振翅,呼呼翱翔。 张开腥红的尖嘴,要去啄下高空飞舞的角旗。 飞到一半便停下无法前进。 有人看到,都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贵水竹喊道: “本命立身术法,千山响孤雁!” 大雁叫喊着,苍凉无比,凄惨无比,像是临终的遗言。 身体爆开,剧烈的闪光笼罩着整个阵法。 周忆丹也眯起眼睛。 贵水竹手臂化作一柄锋利的水刺,飞速欺到周忆丹身前,狠狠扎去,就要扎穿她的身体。 雁行天地,真正作用的是他的身体,让他能够用最快的速度接近敌人。 上衣大雁只是障眼法,它实在是水灵根术法中最为特别的一种。 他想笑,死在闪光中的修仙者不计其数。 水刺毫不留情贯穿,就像贯穿空气般顺畅。 他愣住了。 他贯穿的就是空气。 周忆丹手掌竖在他的面前,他甚至能看见白皙皮肤里,若隐若现的血管。 她的美貌像是世上最伟大的武器。 贯穿。 闪光结束后,许多人睁开了眼睛。 李慎也睁开了眼睛。 周忆丹简简单单站着,脚下多出几具尸体。 匍匐着,她的美多了冰冷色调,就像是冬天的梅花。 没有雪能压倒她的美。 万翼双掌夹着的火球,开始变了颜色,也成了淡蓝色,比蓝火小刀的蓝,更多了白色的闪电。 紧那罗问道: “火灵根和雷灵根?” 乾达婆点点头。 天龙六部一齐向后退。 龙众和迦楼罗跪着不肯站着,也不肯躲避,一脸担忧望着火球,明显担心着周忆丹。 周忆丹只是起初看过,就再也没注意过,正被四人围攻。 那四人,两人是金灵根,一人是木灵根,一个是土灵根,各自施术,不愿意跟周忆丹硬拼。 他们严格按照万翼所说,跟她纠缠,不轻易落败。 金灵根和土灵根都有各自的防御类术法,厚厚覆盖住身体周遭。 和李慎过去见的差不多,可坚固性却远超炼气期修仙者所能施展。 木灵根修仙者身上交叉缠绕着大量的藤蔓,他不断催动灵气,藤蔓越长越粗,还生出绿芽。 他的薄弱部位都被覆盖,几乎可以说是无懈可击。 周忆丹眼睛一抬,四人身上的泥土、金属、藤蔓全成了碎末。 前踢、推踢、横踢、侧踢。 四人都只能在地上打滚。 李慎看得呆了,她的动作太潇洒了。 干净、利落、爽快、果决,不多余,不浪费。 每个动作,都摆的清清楚楚,击的干脆,收的利索。 最重要的是,这些他都见人用过。 当初坐在跆拳道社,看长腿小姑娘们互相踢击,用的正是这些。 跆拳道中最简单、最基础、最方便学习的入门动作。 偏偏动作是那么漂亮,只要离开仙界,来人间界看过一圈,都能知道,这些就是跆拳道,而且她的动作专业无比。 李慎看她一个、一个、又一个杀,修仙者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心中的震撼,远超过第一次见过的那枚火球。 她手背上真是冰灵根术法吗,就算是,那么一小块区域,为什么能抵御得住那么多修仙者的进攻。 为什么筑基期后期修仙者,撕心裂肺吼叫着、仿佛拼命修行出的本命立身术法,却连碰都碰不到她? 碰到了又能怎么样,连她手背上薄如蝉翼的冰层都破不开。 她身上的气息,筑基期前期,跟自己完全一样。 只用了灵气,一点灵气,就覆盖了手背,什么都没用,怎么能杀到这种程度? 修仙者开始有人跪下了,他们大多被李慎用剑割断肌腱,灵气修复肌肉的速度不算太慢。 但比起周忆丹的踢击,慢得像要持续到太阳燃烧殆尽。 除了投降,还能怎么办? 有人呐喊道,声音震颤: “你的火球好了没有!” 说完就死。 周忆丹冷漠看着尸体平躺,长长的睫毛在阳光照射下,投射到一层阴影。 可她的眼瞳也是黑色,她就是死神。 “嗡”得巨响,火球成了纯净的蓝色,如果不是炙热到无法忍受的温度像太阳一般扇起火焰,谁都无法将它与火焰联系到一起。 万翼汗流浃背,脸上带着狂笑,喝道: “成啦!成啦!” 还站在周忆丹附近的修仙者也看出威能,收招要退。 有人喊道: “等我们退去!等等!等!” 火光照耀着,将他们和周忆丹都笼罩。 周忆丹轻轻举起了右手,手背上覆盖着的冰层,将纯净的蓝光,反射出一道白色。 但火球亮光太刺眼,反射光像不存在一样。 影子也不存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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