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两字一出口,众人都是怔住了。 包良骏惊讶地回头,想要找陈娴身影,被袁华一把拽住。 “你干什么,求婚懂不懂,要秘密进行呀,你回头,让她发现了还怎么求?” 包良骏稍感歉意,冲他点点头,眨了眨眼,又觉得不对劲。 还是王力说出了不对劲之处: “你还问我们搞什么,你在干什么,求婚,也太离谱了吧。” 易奇胜嘘声,让他小点声。 于是王力压低声音,故意又重复了一遍。 袁华笑道: “真有那么离谱吗,反应这么大?” 王力说: “真的太离谱了,你知道我们现在才大二,等到大四研究生实习,没准还得博士毕业才能有稳定的收入,你拿什么结婚啊?” 易奇胜思索着,发出了赞同的哼声。 包良骏说: “诶,物质层面先不急,我们才大二啊,懂不懂二十岁的含金量?” “都没到法定结婚年龄,怎么结婚啊?这不是做不到吗?” 袁华把他们全拉到最远处,离一处小亭子特别近。 里头原本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见到几个彪形大汉,神色不对,匆匆往这里赶,连忙吓得像鸭子一样,飞跑到奶奶身边。 易奇胜抱歉地对奶奶一笑。 奶奶也被吓跑了。 “你人高马大的,还这么笑。” “人家不是被易奇胜吓跑的,人家是被袁华的愚蠢吓跑了。” “你们别急啊。” 袁华让他们别叽叽喳喳,听他讲两句。 “我看还是你别急的好。” “行了,我只是说求婚,又没说要结婚。” “只求婚,不结婚?”易奇胜问。 “我也没那么说,结婚肯定是要结的,这不是还没到法定年龄嘛,等到了再说。” “那为什么这么急啊。” 王力半询问,半自言自语,忽然瞥见刚才的小女孩,仍好奇恐惧地看着这边。 包良骏也发觉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彼此的想法。 “你把她弄怀孕了?” 易奇胜脸都给涨红了,他分明想到了章欣可,不由自主低下头。 没想到,袁华坦坦荡荡,摊手道: “没有啊,我倒是想。” “不行!” “不行!” “不行!” 三声同时响起,三人都很紧张,甚至带着气愤。 “你搞毛,刚说完我们得穷光蛋好多年,你想让陈娴怎么办,带着孩子在外面打工吗?” “我们学校是不是不允许?” “这件事真不地道,千万别做。” 袁华无语地看着众人。 “想想呀,想都不让我想嘛?” “王力,包良骏,你们两个要么没谈过恋爱,要么没有遇到真心喜欢的姑娘,肯定不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 “但易奇胜应该能懂,那种愿意为女孩付出一切,哪怕她要我把头摘下来送她,我都乐意。” “我很想要抱着她跟孩子,又有什么不对了?” 王力和包良骏转头,目光探询易奇胜。 易奇胜瞪大眼睛,说: “我没有啊,我跟章...她还只是牵手的关系,什么都没做过,但要说不顾一切,我还是有点懂的。” “不对吧!”王力指着袁华的脸说,“你不顾一切,失去的应该是你的一切啊,怎么感觉要失去的却是她的一切?” 包良骏假装呸了一口,说: “真有点不要脸,说真的,虽然大家都是朋友,但这事,真有点不要脸,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好。” “你不能想着现在跟她结婚生小孩,结婚不可能,生小孩,求你别干,要不然你打电话,问问李慎意见吧,他为人比较实在。” 说罢,他拿出手机,就在找李慎的手机号。 袁华也不拦着,只说: “你打给李慎干嘛呀,他肯定也不会同意的,而且这件事跟我有关系,陈娴也不是他的女朋友。” 众人沉默着,包良骏把手机放下。 袁华让他们离近一些,他从背包的夹层中,取出了一个旧式的红绒盒。 虽然有些褪色,但表面没有任何污损,保存相当完好。 打开盒子,漆黑戒枕上,竖着一枚光芒璀璨的戒指,主钻旁边镶着一圈副钻。 戒圈上制作的镂空花纹,用黄金加以修饰。 大家都是穷酸医学生,哪里见过如此奢侈的东西。m.biqubao.com 一时间,大家也都没开口。 过了一会,王力抱歉道: “不好意思啊,看来陈娴还真能得到点东西,不过,让她生孩子,不是什么好主意。” “我没想让她生孩子,要说多少遍,想想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嘛,我还想要抱着她呢,现在抱了吗,还不是跟你们费劲说话。” “但是啊,”包良骏紧紧盯着戒指上的大钻石,问:“你哪里来的戒指?你是隐藏的富二代?” “什么富二代,是我妈的戒指。” “你怎么能偷你妈的东西?” 袁华看着他们震惊的样子,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忍住骂人的情绪,说道: “我们系舟医学院,好歹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学,怎么能招你们这群人才,谁跟你们讲我是偷的?” “你不是偷的,你妈妈同意了?” 三人又一次震惊了。 母亲啊母亲,你是真糊涂啊。 但袁华咧嘴一笑,说: “我妈没同意我把戒指送人,只是让我好好留着这枚戒指,以后可以用它来给心爱的女孩子求婚。” 陈娴歪着脑袋,正听着章欣可的指令,将绳子绑到钉子上。 突然想感受到什么,望向袁华,正巧跟他对视。 但不只是袁华,其他男生也望着自己。 她皱着眉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袁华摆手,看口型,应该是说了句粗鄙之语。 陈娴不管他们,继续扎着帐篷。 袁华趁着众人闭嘴,将自己的求婚计划全盘脱出,包括鲜花、烟花、明星、求婚时间、求婚地点等等。 “明星?你请的?” “你真当我富二代是吧,当然是选的她来的日子,特意到这里的。” “她唱的一首情歌,很符合我跟陈娴,所以我...” 袁华为每个人分配了角色,又嘱咐了流程,千万别弄砸了。 又对了好多遍,才领着众人回到队伍。 章欣可奇怪看着易奇胜,问道: “你怎么了?要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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