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墨说道: “老夫再试试。” 电闪雷鸣,一道白雷劈去。 这次,师哥不再躲避,手握“单手砖”,挡奔袭而来的雷电。 白雷划去,竟在接触之前,便散开成无数道细微的电流,被扩音器表面的数百个孔洞吸收了个干净。 师哥哈哈大笑,一招手,两人站位突转,师哥在前,师弟在后。 扩音器里传出更加尖锐的爆声。 两股闪电流从里面滋啦生出,两股在空中合为一股,交错摆窜,扭曲纠结,成了一颗浅蓝色的雷电球。 李慎不是雷灵根,但一直都使用着雷灵根的术法,自然清楚其速度。 看到雷电球的刹那,便将全身地煞之气全注入剑身,实质般的地煞之气黑丝在剑身中狂乱摆动,仿佛要挣脱辟邪术法的束缚。 突然,李慎愣住,左手的剑凭空消失了。 雷电球“嗡”得砸来,下一刻,璀璨的蓝光映在他的脸上。 整个珍稀植物园建筑都开始颤动。 整面墙都在雷电球的轰击之下消失,只剩天花板和地板的焦黑色。 师弟脸露喜色,说道: “师哥,我们的术法成了!” 转头一看,顿时僵硬,手上的铁链险些没有拿稳,发出“砰砰”响声。 师哥右手高举着讲解扩音器,左手同时举着,脸色惨白,想要往后看而不能。 在他脖子上,架着一柄淡蓝色,纯灵气凝结而成的剑,剑刃紧贴皮肤,只要他有任何的轻举妄动,就要取他的性命。 李慎站在师哥背后,仍是左手持剑,但他的右掌却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座小小的墨绿色宝塔,共有三层,塔基敦实,塔身精致。 身为植物园的讲解员,他很明白,这东西不是灵器法器,而是一种植物。 判断不仅来源于塔的表皮角质,更是来源于塔尖上的一簇小的装饰。 外人看来,那是习以为常的椭圆形装饰,但内行一看便知,那是植物生长特异形成的果柄。 在闪电球将要击中自己之时,李慎右手忽然一松,踉跄向后,拔出塔来。 贪婪塔竟和他左手的地煞之气剑呼应着。 植物们大喊道: “不用管我们!” 李慎运起驱字诀,脚步变幻,在闪电球爆炸时刻不断腾挪。 借着白光闪身到师哥背后,将他制住之后,转头见到植物们安然无恙,才开始打量手中的贪婪塔。 看到它的模样,李慎回忆起司空迈形容的言语,第一反应便是:“为什么是三层塔楼而不是九层?” 胡杨树说道: “贪婪塔一直都是三层。” 李慎轻唤,贪婪塔没有反应,它是没有梦想的植物。 师哥让他不要挥剑,有事好商量。 得到李慎默许后,他大手一摇,让师弟赶紧退到远处。 师弟担忧还想要说话,被他吼了一句,只得向后。 “您既然已经和园区员工打过照面,应该知道我们不能提及任何关于植物园修仙者的事。” “您手里的,是贪婪塔吧?您来植物园,是想找朝歌晚露花,还是贪婪塔?” “有什么分别么?” 李慎听出他话里有话。 “朝歌晚露花,不瞒您说,我身为研究生,入职植物园三年,只是听过它的名字,从来没在园区见过它,但是贪婪塔,却是深藏在纤维植物园区的镇馆之宝之一。” “您拿走它,绝对会死在这里,放下它,我跟师弟会给您放开一条路,让您离开,保证不再为难您。” 李慎手托着贪婪塔转了转,感受到内里浑厚的地煞之气跟着掌心旋转了半周。 “纤维植物园肯定已经乱成一团,您的术法虽然精妙,但无法隐瞒多久。” “不要听他们的,我们五位代表嬴始皇全部植物,祈求您帮忙摆脱奴役,哪怕您愿意,只带走贪婪塔,也是好的。” “少一位同伴远离奴役命运,我们也高兴。” 李慎默默望着贪婪塔,点了点头。biqubao.com 它是拯救孔文的唯一希望,必须要带出去。 倒是不愁逃不出植物园,整座园区的范围都能拉开“生命花径”,如果他愿意,他能一路拉设到正门。 李慎收起剑,手腕敲打师哥的后脊,他俯身迈了几步,才保持平衡站稳。 转过头来,就要接过贪婪塔。 但李慎没有将其递交的意思。 “你们走吧。” 师哥诧异,问道: “外人应当不知道嬴始皇植物园的底细,您可不要后悔。” 两位师兄弟并肩离开,老婆婆低下头,灰溜溜地跟在后头。 符墨问道: “你就真的放他们走了?他们可是辱骂了你的父母。” “我的父母只会一笑了之,然后告诉我说,有些人的人生就是如此悲哀,让我看着,不要变成他们那样。” “我不想动手杀人,把他们逼到极限,又会被术法扭曲成两棵树,跟他们战斗,一点意义都没有,还不如放了。” “老夫越来越觉得你小子想得真开。” “想的开是一回事,但贪婪塔在我手上,他们坚持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刚才的雷电球,凭李慎的身法,压根躲不开,全靠着贪婪塔的效果,才勉强离开受击区域。 不然李慎和一玻璃缸的植物都免不了吃上一击。 他或许没事,但植物们可能就没那么走运了。 符墨感应到他们三个都离开了园区。 五位代表说他们会一直守候在李慎身旁,直到他离开植物园。 李慎心中感动,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受到他们的青睐。 仅仅因为自己能够跟他们对话? 但植物们也不清楚,他们遇到了李慎,察觉出他能够交流,便兴奋地迎接他的到来。 李慎拨通电话,另一头,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迷迷糊糊,但咳嗽两声,便恢复原状。 只听他说: “李道爷,这么早啊?” “我拿到贪婪塔了。” 那边顿时发出一阵倒吸声,“啊”了一声,柜子上的物品摔得咣当作响。 伴随着翻身音,司空迈问道: “你说什么?李道爷?” “贪婪塔?我昨天晚上才跟你说,你早上就找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047/738346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