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真全靠听_第365章 生命花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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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婆倒吸凉气,就要往后退,要脱离长剑,但她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地煞之气顷刻间将她的灵气损耗。
  她这样低阶的修仙者,无法承受这种结果,当即晕了过去。
  李慎右手持剑,左手从腹部挪开。
  手指将小松果牢牢夹住,符墨将它们的效果吸了个干净。
  “你小子真的有意思,既然早就知道她不正常,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将她杀掉,反而还留到现在?”
  “她曾经见过我的父母。”
  “就这么简单?”
  “嗯,她的神情跟多年以前完全不同,她虽然口头上尊称修仙者为大人,但其实她被折磨时候,肯定已经转变成了修仙者。”
  “她看起来比上一次要凶恶得多。”
  “你还是手下留情了,老太婆真阴险啊。”
  “没有人能接受陷入永远的黑暗,某种程度上,我还挺能理解她。”
  李慎默默望向虚空一点,把老婆婆扶到木椅上,让她双手平摆,苍老的脸枕着手臂,安详闭眼,仿佛正在享受午睡。
  好色笔说:
  “你能理解?我理解不了,眼睛瞎了而已,你都要死了,依然生龙活虎,打肿脸当好人。”
  “要我说,还是她本身就是恶人,才会自私到用杀掉别人的方式来使自己重获光芒。”
  “怎么开脱都没用。”
  李慎没有回答,站了一会,还是没有把浅红色树根挖出来。
  浅红色树根和“樱桃”两者一体,损此损彼。
  一觉醒来,发现眼睛里的果子消失,对老婆婆来说太残酷了。
  普通人本来就喜欢利己损人,有什么好怨恨?
  悄悄带上门,走回大厅。
  彩红杨们欢呼着迎接。
  李慎情绪不高,却被它们喊的不好意思。
  “你们不要报太大期待,内心上讲,我很愿意帮你们摆脱不知名的奴役状态,但我时间有限,光是找朝歌晚露花和贪婪塔,还得把许多事了解掉,未必能够真的帮得上忙。”
  哪知彩红杨满不在乎。
  “我们已经被奴役了那么久,再微小的希望也要抓住,而您一定能够帮助到我们,这是我们的共识。”
  李慎忽然想到,问:
  “你们能够互相交流?”
  “不,但我们的心意可以说是相同的,决心也下得坚定。”
  “嬴始皇植物园内,所有植物都愿意为您效劳。”
  这一句话并非只出自彩红杨,极有默契的,大量的模糊、遥远的声音也在重复这句话。
  层层叠叠,尤为坚毅,仿佛帮助李慎就是他们一生当中最为重要的使命。
  “但您的身体的确很不好,您说您要去珍稀植物园,真是巧合,我送您去吧。”
  大厅右侧的一排彩红杨,火红挑染的四色枝叶同时摇曳起来,叶片与叶片摩挲,沙沙作响。
  “嬴始皇植物园的路不适合您走,否则又会有人追来,我为您铺路。”
  李慎按照它的意思,离树木远了一些。
  只见地面突然浮现出大量的花瓣,或红或白或黄,落英缤纷。
  花瓣们微微摇晃,聚集成一条彩泥状的窄路,一路倾斜延伸到前方的墙根。
  窄路接触到墙面之时,墙面竟开始融化,几股花瓣形成的“水流”落到地上,形成一滩花瓣水,然后被窄路吸收。
  一时间,芳香四溢,奇妙的味道充满了整座大厅。
  “小路名叫‘生命花径’,您只要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就好。”
  李慎道谢,却见到一排彩红杨竟瞬间成了暗红色,叶片无精打采耷拉着。
  不仅是它们,旁边的植物,连同老婆婆修剪的嫁接桂花,也呈现颓态。
  就好像秋天悄然降临。
  “不用担心,我只是普通的彩红杨,所以本来就没有这种力量,它是植物们共同为您铺设的。”
  李慎点头,踩上生命花径,踏上去便感受到了花径其中激荡着的生命活力。
  每多踩一步,芳香从底下飘来,每闻一下,都感觉精神为之一振。
  走到墙根,往外张望,却发现生命花径不再是一条小路。
  小路之上用同样的花瓣们构造出了弧顶和栏杆。
  植物园外景清晰可见,一切都笼罩着蒙蒙亮之中,再过不久,太阳就要升起。
  植物们欢呼声越来越响亮。
  李慎感叹着“生命花径”和植物园景色搭配出的无限风光,但脚下一刻不停,往小径终点进发。
  穿过几道墙壁,弧顶和栏杆消失,只剩下延长出几米的花径。
  珍稀植物园到了。
  园区比外面要黯淡得多,零星几盏白灯躲在地面,照亮着木条褐石搭建的小景。
  “您来了!”
  一簇长条形,中间有一条贯穿的白纹的草欢迎道。
  “您不要在这里停留,穿过雨林植物区,它们在等您。”
  “谁在等我?”
  “珍稀植物们呀。”
  李慎走下生命花径,脚下是模拟石头质感的路,硬生生的,没有半点生命痕迹。
  雨林植物区的植物们热气腾腾,要他继续走。
  食虫植物张牙舞爪,说它们并不能给他什么,还得继续。
  终于来到了新的展区,展区的牌子却被人摘掉了。
  “里面没人。”符墨说道。
  走进一看,头顶一块巨大的展览牌,写着“静谧睡莲展览会”。
  厅内竟然临时“搬”来了一个池塘,地上还有大量的湿泥。
  白色、蓝色、紫色、粉色等等颜色的睡莲们,仙气飘飘躺在池塘之上,似乎还没有苏醒。
  “您来了!”
  声音却不是它们传来的。
  “这个展览厅原本叫作独特槭类观赏,但有几株出了问题,它们又太过珍贵,只能被人搬回去。”
  一株,让李慎来说,一株草,顶上偏红,用厚重的玻璃缸养着。
  光是凭着透明缸的透明程度,就能看出它的珍贵程度。
  “你是槭类?”
  “是的,我们在等你。”
  忽然,玻璃缸一阵异动,大量的植物,或草或花或树,竟都冒出来,将中型的玻璃缸挤得满满当当。
  “砰”的一声,玻璃缸竟被击碎。
  小树坚固的棕色干仍然再往上,形成了植物景观的中心。
  植物们都依附着它存在似的。
  “我们被分至在园区各处,只能用这种方式找到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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