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陈纸,明明知道‘虚空之物’正在蔓延,却偏偏选格远志大学城,简直就像把本姑娘流放到孤岛上了一样。” 刁珠佩双手拍打方向盘,出租车因失控左摇右晃,差点撞上右边的横栏。 虽然已经在慢慢往离开高速的方向行进,但依旧有三层楼高。 车子飞下去会怎么样,李慎可没自信,于是安抚道: “不要紧,虚空之忌实力不强,应该奈何不了你我。” 导航喊道: “前方两百米,驶入地面。” 李慎看着背后的五只,虚空之忌以弧形包围。 它们头顶的鳞片肉须全无,此时的模样更加接近传统意义上的恶龙。 刁珠佩回头看了一眼,问道: “竹叶之青,你还维系着吧?” 李慎忽然想到奶香气的事,紧张查看,发觉体内仍保持着控制。 她得到回答,高高举起右手,食指指天,四指弯曲,由上到下,像在沙滩上写字那般,慢慢缓缓,充满了阻力。 画出了一条看不见的竖线。 “风灵根术法:风烈斩。” 她手指落下,五只“虚空之忌”的龙头也跟着落下。 好像五颗熟透了的果实,在一道极为刺耳的风声中,沉重坠地。 它们的身体仍停留在原地,大筋绷直的薄膜翅膀,还在怪异地拍打着。 只听“噗”的巨响,“虚空之忌”先后爆开,炸成五团深灰色的雾气。 李慎蹲到后桌背后,听到爆炸声结束,才起身,却发现雾气消失得极快,刹那间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它们都是虚空之物的东西,死亡后的肉身无法容纳进人间界。” “这就跟…” “这就跟我们修仙者一样。” 李慎跳到副驾驶座上,将剑收回脖子,问道: “我还是不理解,虚空之忌值得你躲在祈井大学吗?它们虽然很…” 他想说“很克制你的能力”,但又忽然意识到,刁珠佩根本没有提过她的能力,贸然说起,估计会牵扯到奶香气的事。 强行咽下后面的话。 “总之不太强,我都能应付,你肯定也能吧?” 刁珠佩用奇怪眼神望了他一眼,问道: “你能对付几只?” “五只肯定没问题。” “十只呢?” “十只…” 李慎仔细思虑下,倘若真是放手一杀,别在高速行驶的车辆上战斗,未必没有机会。 “你说的就勉强。” “我可不愿意把话说得太满。” “那么,”刁珠佩顿了顿,右手打方向盘右行,左手却往高速公路左前方指去,问道: “那你能打赢它们么?” 黄色路灯延伸远端,黑暗中,密密麻麻的红光正微弱亮起。 跟着的,是低沉、凝重、怪异的声响。 之前听到,却未找到的“虚空之忌”! 每一处红光,便是一只眼睛。 它们构成了未经光污染下肉眼能见到的最清晰的血红色星空。 李慎粗略数了数,数量震撼,而且先前的红光越来越清晰,后面又有新的红光从黑暗中放射出来。 他头皮发麻,手立马扯下了小乾坤剑。 可怕的景象转瞬即逝,出租车到达地面。 低沉、凝重、怪异的帆布扇动毁坏声响久久未停。 “缝隙的弥漫处略微过了,它们不会追来。” “虚空之物总有一天会从缝隙中挤到人间界和仙界中来。” “刚才的那段路,就像是澎湃致命的海洋。” “现在身处的,是一块海拔极低的浮岛,看上去安全,实际上,只要条件适宜,海洋随时都能掀起巨浪,将浮岛掀翻吞没掉。”m.biqubao.com “森罗万象殿的修仙者们,找到了某种方法,付出了巨大代价,将整个格远志大学城的‘海拔’拉高,‘虚空之忌’再怎样,也无法脱离‘海洋’,爬到‘陆地’上来。” “他们人还挺好,为了保护学生做到这种地步,所以你跟陈纸做了什么交易,于是他就按排你进入了大学城,保护你的安全?” 刁珠佩笑了,说道: “保护学生?亏你想得出来。” “我的确跟陈纸做了交易,所以才进的大学。” “不是保护学生?那为什么选这块地方?” “因为我选择了成为学生。” “森罗万象殿,为了我能安心念书,才将格远志大学城变成了‘岛屿’。” 李慎看着刁珠佩,目光复杂。 还真是大小姐啊? 惹不起。 他一边提心吊胆关注着身后有没有敌人追来,一边提心吊胆,害怕大小姐撞车。 导航播报: “您已到达目的地!” 刁珠佩一踩刹车,李慎差点从车顶飞出去。 “开车也没什么难的。” 像你这么开,就算开航天飞集,也没什么难的。 疾行僧古玩市场,外表跟它名字一般古朴。 破破烂烂被虫蛀得八面透风的木头,制成一块牌匾,斜着挂在大门上方,“歪歪扭扭”写着“疾行僧”三字。 大门居然不是防盗门或金属卷帘,又是一块破木头,就好像这个地方没什么值得守护的,里面全是破烂,爱拿不拿。 刁珠佩皱着眉头,问道: “你就来这种地方找朝歌晚露花?” 李慎点头。 这个地方,可是绿宝石结婚戒指说的。 它信誓旦旦道: “真的,真的,我原本就是在这里,被人买卖,东西应有尽有,玲琅满目,光是跟我功能差不多的戒指就有一大堆,如果你想要找到能跟你说话的物品,来这里最合适,没准一出生,就能得到一大批回应。” 意味着,这里肯定有修仙者交易的场所。 不过他却在看另一样东西。 “你看,这不就是刚才跑得巨快的那辆面包车吗?” 它抱歉的目光都一模一样,离得近了,才看到原来是因为被追尾,车灯扭成了下凹的形状。 “还真有点像。” “应该就是,我们得离车主人远一点,我们已经开得够快了,他开得比我们还快,简直就是亡命之徒。” “你难道不是亡命之徒么?” 一时语塞。 刁珠佩不开门,直接跳出车外。 “走吧,找地方进去,门都是关着的。” 李慎将师傅托起,稳稳放到驾驶座上,为他系好了安全带。 “师傅,事出有因,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的手机号,您醒了以后,有什么赔偿问题,就打这个电话,有多少我赔多少。” “赔他做什么,你钱多?” “总要赔的,你打他也就算了,我还把车顶掀了,哎。” “他活该,谁让他胡说八道,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轻佻,说句污蔑小姑娘,不过分吧?” “那也罪不至…” 忽然,疾行僧古玩市场的破烂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人被扔了出来。 “哎哟!别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047/738346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