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1973做知青_第472章 遇事(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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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动,小心弄死你。”
  “不是我非要动,是这玩意儿痒痒啊!大爷,您那祖传‘火灵单’在肚子里面塞了一路了,您就一点儿都不难受?我刚被这么弄了一下差点儿没让你儿子给捅死了。”
  被大口袋这么一说,老头儿抖搂了两下,伸手进衣服里面就挠了起来。老年人痒痒起来,光挠根本解决不了事儿,只要一挠,不痒也得痒痒死。真要止痒,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干玉米棒子扎根筷子这种粗糙的东西往身上往死里的用力擦才行,要不就和老北京似的用烫身的热水泡澡。
  所以这老大爷越挠越痒,越痒越挠,整个小巷子里头本来很安静,结果现在就剩下擦擦擦指甲使劲儿抓挠皮肉的声音,频率快的像是在用浮石褪猪毛,听着有点儿渗人。
  “你们三个看着干嘛!赶紧过来给我挠痒痒啊!”
  猥琐老汉扣子都没解,拽着上衣一把脱T恤似的从脑袋上脱下来丢到地上,露出了里面干瘪下垂的身材,以及那被抓的满是红指甲印儿的红痕。
  人老不以筋骨为能,没有经历过特殊培训,再加上常年从事体力劳动,男性的骨头普遍较硬,或者说筋绷的有点儿紧,有些人伸直手指头都做不到,更别说抓后背的痒痒。
  猥琐老汉抓挠的时候,只集中在胸前这一片儿,胳肢窝也捎带了点儿,但是已经痒痒起来的后背却根本照应不到,情急之下赶紧把其他三个观望维持秩序的家伙给喊了过来。
  “爹,我们来啦!”X3
  “爹?大爷,这四个都是您的儿子啊?”
  “当然是我的儿子,要不然是隔壁老王的?
  哎呀!要不是生了这么四个家伙,娶媳妇儿都难,我何苦冒着杀头的风险重操旧业出来干这绝子断孙的活儿啊!嘶~~哎哟哟~~舒服啊!力气再大点儿,挠出血来再停手啊!”
  “爸!衣服沾上血还得我们洗呢!要不咱还是把表面那一层‘油皮’抓破就行了,不出血行不行?”
  啪!
  爽的眯眼享受的猥琐老汉听到不肖子孙敢违背自己的要求,登时就是一个大逼兜扇了上去。把那说话的不肖子孙差点儿打的飞出去。
  “要不是为了生你这个老六,你娘何苦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大出血而亡啊!
  养了四个儿子,就数在你身上使的力气最大,你娘走后,你老子我又当爹又当娘的,连个媳妇儿都不敢再娶,生怕你小子受了后妈的气养不活,天天干着农活儿还得腾出空来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喂养大,这还没成家结婚呢!就开始忤逆我的意思了?等你以后有家了,是不是得和你媳妇儿把我这个糟老头子直接给赶出去自生自灭啊!这还只是让你抓个痒痒啊!你就怕洗衣服难洗了?那以后让你给老子我端屎端尿咋办?老天爷啊!一个炸雷下来把这个不孝子劈了吧!老汉我没法儿活啦!”
  ‘退退退’这种名场面,林里看到后觉得有些好笑,但也觉得挺正常的,在传统思维中,女性主内,在对外交往中不占优势,自我言行代表不了全家的对外态度。所以天然就有吵架方便的优势。别人说起来也只会说她不懂事之类的,基本不会上升到家人身上。
  毕竟吵架是一回事儿,打架那就是另一会儿事儿了。在广袤的农村大地,十里八乡随便碰到个人拉呱两句就都是沾亲带故的关系,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也是人脉的一种,可以不用,但是不能得罪。心头有了火儿,吵一架其实是成本最低的一种选择,这也是吵架为啥那么流行的缘故。
  只是~~撒泼一般是女性的专利,这么做了也没人说个啥,热闹看完了该交往还是交往,毕竟男主外女主内。
  但是~~这突然一个老汉这么做,就有点儿让人看不下去了,终究是男人为主的世界,很丢脸的。
  “爹,您别生气,老六这不是怕您被抓伤了不好受嘛!可不是在头疼洗衣服的事儿啊!要知道洗衣服那都是二哥的事儿。”
  这二个够懒的,要是衣服洗干净了,老头儿和林里他们怎么会痒痒的难受呢!
  “是啊!爹!您的衣服都是我洗的,老六他可是从小除了吃喝拉撒,别的啥啥都不干的。”
  “哼哼!咋滴!让你洗衣服委屈你了?行啊!从明天开始,衣服你别洗了,我洗行了吧!养了几个儿子都是王宝宝,就我一个既当爹又当娘的老妈子行了吧!”
  “爹,爹哎!要吵吵咱回家吵吵去,这里还有外人看着呢!让他们看见了闹笑话,咱家里条件本来就差,媒婆都不上门,四个兄弟娶媳妇儿困难。您这事儿要是再传扬了出去,更没有人家给咱说媒了啊!到时候咱们一家子光棍儿,得绝户啊!”
  绝户,在后世也是很沉重的一个话题。没有传人,打拼努力奋斗有个屁用,不知道将来便宜了哪个王八蛋。主要是没人给烧纸上贡啊!碰上个占地建设什么的,搞不好骨头棒子都能刨出来喂狗了,死后还遭这种大难,那可真是死了都不安生。
  “咳咳~~我说啥了?说啥了?你们几个就这一副死了老娘的模样,看着就晦气。还有你们三个,会把这事儿说出去吗?”
  “大爷,我们保~~~”
  “大爷,您说啥?啥事儿啊?咱们这里刚才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怎么不知道?您是不是弄错了啊!这里不就是您父子五人组团打劫我们了吗?”
  大口袋这个呆子正要顺着往下说,被林里一把抓住赶紧拐了个弯儿。这小子还是社会阅历少啊!光一个不往出说怎么行?根本没有这回事儿才是正确的选择。
  果然,林里的表态获得了一家五口光棍儿的好感,纷纷对林里报以善意的微笑。随后脸色一变,立马看向了其他两个扑街。
  “大爷,我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更别提说出去了,说啥呀?”
  “俺也一样!”
  “嗯!!不错不错,三个小机灵鬼儿,我很满意。”
  “嘿嘿,大爷,您这六个儿女啊!怎么不换亲呢!”
  人家都排到老六了,可现场只有四个儿子在,林里还以为另外的两个是闺女。
  有闺女其实也挺好。和后世那种girlhelpgirl口头上的支持不同,有个闺女,给兄弟带来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虽然不能违背伦理结婚传宗接代,可找一户同样难以解决儿子终身大事的人家换亲可是典型的‘穷人帮穷人’啊!
  谁知道猥琐老汉听了林里的话后,脸色难得的暗淡了几分。
  “其他两个也是儿子,但是得了病没养活。即便养活了,也换不了亲。”
  “额~~不是,我看您爷儿五个都中规中矩的,也不算那差到没人敢嫁的地步,怎么就这样儿了呢!”
  猥琐老汉被林里打开了心房,也就没有了多少隐瞒。
  原来他家里现在只有两孔窑洞,孩子小的时候,一家人睡一条炕很正常。
  但是到了婚配的时候,人家女孩儿嫁进门之后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居住的问题。试想一下,新娘子和三个小叔子一个公公住在一个屋子里头,拉上个帘子也解决不了问题,那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家里怎么个情况估计也不会有人傻乎乎的往外说,但外头的猜测那可就多了。
  什么一个媳妇儿伺候五个男人,共妻什么的猜测估计少不了。《茶馆》里头可不就有这么一幕嘛!两个逃兵卖了枪商量着找人贩子买一个媳妇儿,然后哥俩儿一年一年的轮,保证生下来的孩子认不错爹。m.biqubao.com
  比起共享单车的出现,共妻其实年代已经很久远了。
  猥琐老汉讲述完自己家里的困难,又对着四个不成器的儿子一顿大白眼珠子瞪。抬起手指头指着就骂开了。
  “你说说你们四个,长的人高马大的,丑是丑了点儿,怎么就一点儿你老子我的优良属性都没有继承呢?厚脸皮呢?巧舌如簧呢?要知道我当年可是靠这个娶了你们的娘。
  人家不和咱家结亲是因为啥!穷?村里头谁家不穷?我看就是你们四个一个个儿的都有问题,人家才看不上你们的。”
  “爹哎!娘可是姥姥给做的指腹为婚,更别说她是您表妹了。我倒是想娶表妹,可咱家亲戚里头同辈分的就没有表妹。再说了,现在国家政策也不允许娶表妹啊!说是什么近亲结婚,会有很大的概率生出傻儿子。为了优生优育,要杜绝这种封建陋习。”
  “可去你的吧!连个什么近亲结婚都不知道啥意思!还不让娶表妹。你姥姥和你奶奶本来就是表姐妹,你姥姥的娘和你奶奶的爹是表兄妹,到了我和你娘这一代,那已经不是三代血亲的范围了,近亲结婚根本管不到知道不。”
  “可您是靠着订的娃娃亲才娶到的我娘总是真的吧!您怎么就不给我们兄弟四个定个娃娃亲呢!当年要是把这个优良传统继承下来,我们何苦这么大岁数还要打着光棍儿在这里打劫赚钱忙着娶媳妇儿啊!估计早就儿孙满堂了。”
  “哦~还怪我不给你们订娃娃亲了?难道你们不知道现在讲求婚姻自由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不得啊!那才是封建残余呢!我娶表妹不行,你订娃娃亲就行了?”
  “可是~~咱村的瘌痢头不就订的是娃娃亲嘛!娶媳妇儿的事宴还是请支书过来当知客给操办的呢!也没说人家是娃娃亲不让结婚来着。”
  政策、法令的实施,我们总是会先行划定一个示范区来进行实验,在社会实践中遇到了什么困难,有什么优势,都会通过示范区给出的反馈来进行收集确定。最终对现有的政策进行修正,或增加,或删减,形成新的政策法令才开始全国推广。
  所以一般来说,乡村甚至是乡镇这些最基层的地方,政策的滞后往往有些厉害,如同西方关于四月一日愚人节的来由似的。
  就结婚这个问题而言。后世偏远地方未成年人举办婚礼,遗传病人等不适宜结婚的人,照样办婚礼,还不是屁事儿没有?也没见民政部门出来干涉过几次。
  就像那什么鸟脸男孩儿有个鸟脸妈,为了孩子将来能做个正常人,依旧不放弃治疗似的,不都是自己作出来的嘛!治疗好了也只是整容罢了!再结婚还不是霍霍后代嘛!
  后世信息交通那么发达还存在这种事情,就更别说现在这种消息闭塞的乡村了。一切都还是老一辈人留存下来的价值观是普世价值观。
  “行了,行了。不就是说了你们两句嘛!就开始叨逼叨叨逼叨的和我讲大道理。哦~~合着我生养你们就是为了听你们和我嚼舌头?那我养你们干啥!养个八哥儿不行吗?”
  “爹,您别生气啊!这不是辩论呢嘛!”
  “你就是急着娶媳妇儿才冲我吼。”
  被说的那个儿子撇撇嘴,最后也没说啥,往后退了一步,扭头生气去了。
  其他几个儿子互视一样后赶忙开解起了猥琐老汉。
  怎么说也是为这个家出过大力气的人,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尊老爱幼、孝敬老人的传统美德还要不要了?
  “爹!您别听他胡咧咧,他年纪小知道个啥啊!听风就是雨的。咱们还是赶紧进行下一步吧!这时候也不早了,晚饭还没有做呢。”
  一说到吃,猥琐老汉的肚子就预警了。
  “哦~~对对,还好你提醒我了,要不然就让这小子给蒙蔽了。你看看这,怪不得老话说要控制自己的脾气,不能让情绪左右了自己的判断能力呢!我刚才差点儿没控制住自己。言归正传,那仨小子哪里去了?是不是先回食堂吃饭去了,一会儿还过来继续?总不会是你们谁圣母心泛滥给放了吧!那可是你们娶媳妇儿的最大保障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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