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魂藏起来了? 这种解释,在场的人包括女帝都有些匪夷所思。 “人只有在遇到极致危险的时候,为了趋利避害,才会将自己的魂藏起来。”女帝这般皱眉担忧地说,“可是根据攒竹所说,他们此次前往归墟并未遇到特别危险紧要的事情,只是在最后,她不知为何又去而复返——” 说到这里,女帝突然幽幽地回眸看向了秦衍。 “明明顺着阳光就可以走出迷阵,她却为什么在紧要关头,去而复返?” 秦衍短暂犹豫数息,轻轻摇头:“我还没来得及问,她便说自己累了,想要休息。” 啧。 那看来只有等扶子春醒来才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女帝重新看向大祭司,“虽然是她自己将自己的魂给藏起来了,但是你作为接神者,如果想要找到被人藏匿起来的灵魂,应该也很容易吧?” “不难。”大祭司在旁边摆放了香炉,取了一支香点燃了插放其中,随即在旁边打坐,双手搭在膝上,“我自然有办法能将她唤醒。” “——别伤害她。”女帝突然蹙眉这般提醒到。 “嗯。”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扶子春能突然在迷镜里藏起来了自己的魂。 但—— 他能进去扶子春的梦。 强硬地将她弄醒。 …… 梦里是荒芜贫瘠的旷野,扶子春正百无聊赖地倚靠在一棵大树下,发愣出神。 好清静啊。 在这里,似乎连时光岁月都流淌的很慢,她可以自由自在地仰头去看云卷云舒,可以毫无防备地在此到处翻滚着。biqubao.com 不必在意外界的眼神和指点。 不必理会外面所有的烦恼和痛苦。 这里是安逸又平静的。 是她梦寐以求的。 虽然太安静了,她刚开始还有点不太习惯,但是她感觉自己总是特别疲倦,就也不再让自己多想了,直接翻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真好。 天当被来,地来当床。 扶子春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又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好像盛放的东西有限,好像所有东西都跟一团浆糊似的,她想理清思绪,却又无论如何也拨弄不清楚明白。 啧。 算了吧。 遇事不决,就先睡觉。 就算天塌下来也是要睡觉的嘛。 …… 也不知道究竟这般浑浑噩噩地躺了多久,好像有人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脸,扶子春被动地从梦里醒来,看到蹲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个笑容温和明媚的女人。 女人温柔地盘腿坐着看她,看她醒了,就认真地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睡觉?” 扶子春脑袋一团浆糊,她根本来不及去思考什么。 就本能地问:“这里不能睡觉吗?” “不是不能睡觉,只是在这里你不觉得很孤单吗?” 扶子春费解地反问她:“可如果这里很热闹的话,那我还能睡得着吗?” “也有道理哈。”女人被扶子春的话给说服了,她笑着也学着扶子春那样,就地躺下来。 和扶子春一起透过头顶枝桠投落下来的斑驳陆离的光亮,看向清湛的天空。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扶子春昏昏沉沉间,终于意识到了很重要的问题,“这里不是我的梦吗?你为什么能进到这里来?” “原来你发现这里是梦了呀。”女人却没有回答,而是温和地笑起来,“我还以为你只是疲倦了,想要在此短暂的歇一歇。” “我确实很疲倦,我的脑袋现在就是一团浆糊。” “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如果解决不了的话,你可以试着跟我讲一讲,就算我不能给你解决,我也能够替你分担一些烦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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