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并不信任我,所以才费尽思心百般试探,但是我仍旧要告诉你一句,我们现在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应该携手互助,并非是起内讧似的你试探我,我试探你。” 扶子春实在觉得疲惫。 也无聊。 但凡动动脑子都能想到攒竹这是在有意试探她,到底会不会对蝶魄不利吧,毕竟刚刚的攒竹还在因为顾渊鸷的话语间对蝶魄有所冒犯,而直接动怒恨不得要上来打架的人,结果一转身就跟她说杀掉蝶魄就能一了百了。 谁信? 她的脸上难道还明确有写着“我是傻子,快来忽悠我吧”之类的话吗? 扶子春就算是真的百无聊赖却也觉得无趣得很。 即便是被扶子春看破拆穿了,攒竹却仍然没有什么心虚讪讪的神色,他甚至还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我方才的确是在试探你,不过也希望王飞告诉我一句实话——在最开始没曾想明白我是在故意试探的时候,王妃心底是否有过一瞬间的动摇?” 扶子春毫不犹豫地说:“没有。” 攒竹眯起眼睛:“当真?” “当真。”扶子春眼神凌厉清亮,“同样,如果我说我愿意接受你提出的建议,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要直接将我弄死在这里,若是被查就以此顺水推舟似的嫁祸给梅林里的蝶魄?” 攒竹却也干脆利落地说:“我有这般想过,但是我不会这么做。你是女帝的贵客,也是女帝亲口承认过的继承人,所以我心中有数,即便对你再不满,却也绝对不会对你出手。” 哦吼。 挺有意思的。 扶子春勾唇笑了笑,耸肩摊手:“那么看来,咱们就也算是坦诚相待,推心置腹过了。既然要共同患难,那以后就不要再起内讧了,共同来解决眼前的难关,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情。” “先前多有冒犯,”攒竹颌首,“还望王妃见谅。” “很正常,你们所有人对于我估计都是不满和怀疑的态度,特别是你喜欢的那个澹淡——” 攒竹古板的冰块脸瞬间红透。 “什么,我,我喜欢……” “啊,抱歉,我说错了。”扶子春什么感情地敷衍致歉,“我知道你们所有人对我都持有张望的态度,所以也不指望着你们一开始就跟我推心置腹,自然我也不会就那么愚蠢地对你们掏心掏肺。我并非觊觎于长瀛女帝的位置。我之所以来到长瀛,本意却也不是为了继承长瀛而来。我有我自己非来不可的原因,也有我自己的故事和不得已。”m.biqubao.com “……” 沉默的攒竹在扶子春眼眸里,看到了几分悲苦的愁绪。 他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睫来。 “所以你们也无需把我当成假想敌,我在哪里都是过客,我的根须没有长在大晟,没有长在北歌,同样可能也不会落在长瀛。” 说到这里的时候,扶子春轻松地笑着拨弄了下双手的黑玉玉镯,眼神里却缓慢地多了几分凌厉的光。 “可即便最后我的根须不会落得长瀛,我却也不会容忍你们其中的任何人,胆敢对女帝有任何的不轨不敬之心。” 她这话,几乎就是明晃晃赤裸裸地威胁敲打了。 可攒竹却并没有任何的不悦不满。 他颌首。 郑重其事:“我们蒙受女帝恩惠,自然不会对她有任何不忠之心,王妃这点尽管放心。但是同样——我们效忠于女帝,效忠于长瀛,对于朝顾这种巴不得要搅弄得长瀛不得安生的败类,也必定是要将其赶尽杀绝的。” 扶子春扯了扯嘴角:“这是你们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86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