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蝶魄自幼体内就存放着两部分灵魂,偶尔一部分醒来时,一部分就会沉睡。两个灵魂虽然性格截然不同,但却一直都和谐共生在她的那副身体里,而身体死去,两个灵魂也得不得以脱壳而出。” 攒竹这般轻声解释,“可是或许是因为那一具身体里藏匿着两个灵魂的原因,以至于最终这两个灵魂,最终都没能安然无恙地按照万物轮回法则,顺利地来到归墟。” 扶子春眯起眼睛。 两个灵魂? 这不可能啊。 人体会自动排斥于陌生的外来者,就好像一个萝卜坑里盛放不了两个东西。 否则容器承受不住,灵魂也无法忍受其挤压排斥。 除非是—— 扶子春眼睛微亮,她看向旁边的秦衍,低声解释:“双重人格。” 秦衍眼眸微动,他嘶了声回道:“之前你好像讲过。” “对。”扶子春认真地点头。 旁边的攒竹及其他人就都好奇疑惑地看到扶子春,“什么东西?” “双重人格也可以被称之为多重人格障碍。我原本生活的地方的医学,称其为分离性身份障碍。指的是有一个人有两种或两种以上截然不同的身份或人格状态,且每个身份都过着不同的生活方式,他们可能表现出不同的成长历史,性别和年龄也具有不同的知识体系和心理行为特点及生理水平,这些不同的身份也反复的控制着患者的行为。” 可是几人面面相觑后,露出的表情却还是迷茫疑惑的。 嘶。 扶子春想了想:“简单来讲,就是一个人,他有两个性格,每个性格都是完全独立的,只是这个是病。两种相对独立的人格不同时间交替性出现,就自然会对于日常的事件和重要的个人信息或创伤事件存在不同程度的遗忘,不能回忆。并且病人肯定还常常伴随伴随有焦虑,抑郁或情绪不稳等情绪障碍。” “这种病一般都与创伤和应激经历相关。经历了一些创伤后,病人往往不愿意接受现实,而采用使用分裂和分离的防御方式来保护自身,将由创伤引起的对有害行为或者事件的记忆和情感从自己身体里分离出去,才会形成了拥有不同记忆和感情的人格,以达到“这件事情不是发生在我身上”的感觉。” 创伤,应激。 攒竹晦暗幽深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 “如果还听不太懂的话,你就可以想象成有一个人,他经历了重大的变故,比如——父母离世、妻离子散或者病入膏肓,短时间里,太多的悲痛经历都挤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他无力调节自己的精神状态,也没办法能在别人身上得到正面的反馈,而为了自救,他可能就会凭空杜撰出这么一个人来,其目的也不过就是为了保护自己。” 听到自己,三笠和玉树果然像是听得似懂非懂了。 “所以现在这里也没有所谓的两个蝶魄,其中有一个被真正的蝶魄幻想出来的?” “我的玉树就是聪明。”扶子春伸手胡乱地蹂躏了下玉树的脸,笑着解释说,“应该就是这样的,但是也不能说是被完全幻想出来的吧,只能说是有主人格和被分裂的副人格。” “主人格能杀掉副人格吗?” 扶子春想了想,“如果让我来治疗,凭借长时间的医学治疗和药物配合的话,或许可以挑选出一个好的人格留住,继而杀死其他人格。可是现在蝶魄她不是都已经死了吗?所以,再想凭借医学治疗肯定是无法有成效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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